孔文寶又道，“真打著了，給我分些虎肉就成。我還沒嘗過是啥味兒呢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
孔軍寶急了，“昨天力寶挨撞的時候，你也是看見的。換成老虎撲過來，你拿啥擋？”
孔文寶不服：“我說了，要等人齊了再去。難不成聽見一個‘虎’字，往後連山都不進？”
“你倆在村口說什麼呢？”
孔春燕的聲音從後頭傳來。
她怕幾個弟弟揹著家裡偷偷進山，聽說他們守在村口，便過來瞅一眼。
陶老頭不放心她一個人走雪路，也跟在後面。
兩人剛靠近，就聽見孔文寶張口閉口要圍老虎，還惦記著分虎肉。
孔春燕腳步一頓，隨即快步走來。
她懷著身孕，走得不算快，臉色卻已經氣得發紅。
“二弟，你剛才說要打什麼？”
孔文寶回頭一看是姐姐，方才那股興奮勁頓時沒了：“姐，我就是跟洪偉哥隨口說說。”
孔軍寶也趕緊住口，往旁邊讓了讓，“姐，你咋來了？”
孔春燕沒理他，幾步走到孔文寶跟前，“說說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抬手便朝他頭上狠狠拍打了一下。
啪的一聲，孔文寶縮起脖子：“姐，你打我幹啥？”
“我不打你，你是不是明天就敢進山？”
孔春燕指著他，“你姐夫和力寶還在炕上躺著，你都忘了？”
孔文寶小聲回應：“我沒忘。”
“沒忘還能惦記虎肉？”
孔春燕越說越氣，“野豬你們都攔不住，現在還想跟老虎鬥？你覺得自己一回沒受重傷，就回回都能躲過去？”
孔文寶張了張嘴：“我又沒說空手去……”
“有槍就能保命？”
孔春燕打斷他，“那把砂槍是誰花錢弄來的？力寶開槍的時候，你們不也都站在旁邊？最後是誰把誰抬回家的？”
孔文寶低下頭，不吭聲了。
孔春燕卻沒打算放過他：“你姐夫昨晚胸口疼得翻身都費勁。力寶躺著不能好好動彈，軍寶胳膊現在還沒養利索。“
”你倒好，聽見山裡有老虎，先盤算著能分幾口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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