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。”
李洪偉將小狍子接過來，“越是這種地方，越能說明誘餌選得對。”
“可老虎要是就在旁邊呢？”
“它要是在，早晚會留下痕跡。咱們現在是準備誘餌，不是進林子找它。只要不亂走，不追狗，就不會主動撞上。”
陳玉聰點了點頭，可握繩子的手明顯更緊了。
回去以後，李洪偉專門在院裡騰出一間空屋，把野兔、沙雞和小狍子分開存放。
屋裡不能太暖，否則活物容易壞；也不能讓寒風直接灌進去，否則這些活誘餌撐不了幾天。
陳玉聰幫著往地上鋪乾草，嘴裡還在數：“五隻兔子，九隻沙雞，一隻狍子，再加四頭小野豬，咱們這回可算準備得不少。”
“數量是夠了，先得保證它們活著。”
李洪偉看了一眼屋角，“低溫太重，兔子和沙雞容易凍死。每天都要看一遍，死了一隻便少一隻。”
“我記著，早晚各看一次。”
“白天也看。”
“還得白天看？”
“真凍死了，晚上才發現就晚了。”
陳玉聰張了張嘴，只好點頭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他跑得比在山裡追狍子還勤。
野兔要添草，沙雞要撒糧，小狍子要換乾草，四頭野豬也得按時餵食。
院子裡一會兒傳來豬叫，一會兒傳來雞撲騰翅膀的聲音，來福帶著五隻小狗守在門邊，稍有動靜便抬頭張望。
兩天以後，所有活食都養住了。
獵虎所需的誘餌，終於有了著落。
李洪偉這才去找李敬山。
李敬山來得很快，肩上揹著槍袋，身旁牽著一條狗。
李洪偉只看了一眼，便認出那不是普通獵狗。
那條狗身形比尋常獵狗瘦長，毛色雜亂，耳朵半豎著，眼神始終在院牆和林地之間來回掃動。
它沒有朝來福叫，也沒有往人腿邊湊，只低頭聞著積雪，腳步時停時走。
陳玉聰盯著它：“敬山叔，這就是你說的那條能認虎味的狗？”
“就是它，黑霸王。”
李敬山鬆開半截繩子，“別看它像野狗，鼻子比一般獵狗靈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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