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只有水缸大，大的足有半間屋子高。
石縫裡積著厚雪，背陽處還垂著凍硬的冰稜。
又往前走出幾十丈，楚二爺看清地勢，腳下一停。
“石塘子。”
前方是一大片被山坡圍住的亂石地。
積雪蓋住了大半石縫，只露出一塊塊灰黑色的石頭。
幾棵矮松從亂石中間長出來，枝葉低垂，把下面遮得嚴嚴實實。
這裡常年背陽，風吹不進來，雪也化得慢。
李敬山手裡的黑霸王忽然不肯再往前了。
它站在石塘子邊緣，鼻子不斷抽動，前爪在雪上踩了幾下，隨後壓低身體，朝著亂石深處齜起牙。
沒有叫，可它喉嚨裡的嗚聲，比先前沉了許多。
李敬山蹲下來，摸了摸它後頸的雜毛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就在裡頭。”
陳玉聰覺得頭皮一麻：“確定？”
“它聞見虎味，才會這樣。”
李敬山指著黑霸王，“上次在林場後面的老林子裡，它追那頭虎，便是這個反應。”
周國民端起槍，朝亂石間看去：“藏在哪塊石頭後面？”
前方石頭太多了。
有些巨石下面天然形成了空洞，別說藏一頭虎，就是藏下兩三頭也看不出來。
幾棵矮松的枝葉貼著地面，陰影和石縫連成一片。
老虎若伏在裡面不動，外面的人就算盯上一整天，也未必能找到它。
陳玉聰往前邁了半步。
黑霸王突然回頭，衝他露出牙齒。
陳玉聰嚇得立刻收腳：“我沒想進去，就是想換個地方看看。”
“都別靠近。”
李洪偉抬手攔住眾人，“這片石塘子洞多、縫多。人鑽進去，槍施展不開。狗進去以後也未必出得來。”
李敬山盯著亂石深處：“讓黑霸王往前探一段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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