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指了指石塘子外圍一處較為開闊的雪地。
“往那兒扔，別靠巨石太近。”
陳玉聰掄起胳膊，先後將三隻野兔拋了過去。
野兔落入雪中，翻滾了幾下，拖著受傷的後腿四處亂蹦。
一隻鑽到矮松旁邊。
另外兩隻擠在巨石外側，雪面很快被鮮血染紅。
六個人全部退到一塊大石後方。
這裡地勢略高，既能看見野兔，也能借石頭擋住正面。
三杆半自動步槍同時架了起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野兔最初還在掙扎，後來失血越來越多，動作也慢了下來。
石塘子裡始終沒有動靜。
周國民壓低聲音：“它會不會已經走了，只剩下味道？”
李敬山看向身旁的黑霸王。
那條狗趴在雪裡，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，眼睛卻始終盯著石塘子。
“沒走。”
“那它為啥不出來？”
“老虎不傻。”
楚二爺說道，“咱們這麼多人站在外面，它不一定肯為了三隻兔子露頭。”
陳玉聰蹲得腿腳發麻，小聲問：“那得等多久？”
“等著。”
李洪偉只回了兩個字。
打圍最忌諱對獵物一無所知。
二三百斤的虎，和五六百斤的成年公虎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若是碰上七百斤以上、年歲和體格都超出尋常的虎王，他們先前準備的地形、圍擋和陷阱都得推翻重來。
連老虎多大都沒看見，便急著把它往陷阱裡引，跟閉著眼睛賭命沒有區別。
又過了許久，石塘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落雪聲。
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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