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沒有理會藏在石後的幾人，它只朝這邊掃了一眼，便撲向三隻野兔。
剛才還在亂蹦的野兔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虎爪落下，第一隻野兔瞬間沒了動靜。
它低頭咬住，幾口便吞下大半，隨後猛地轉身，前爪按住第二隻。
那隻兔子的腦袋被壓進雪裡，只蹬了兩下後腿，便徹底不動了。
第三隻野兔拖著傷腿往矮松下鑽。
老虎後腿一蹬，龐大的身軀從雪地上躍起，轉眼跨過數米，落地時一口咬住野兔後頸。
全程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。
陳玉聰扶住身旁的石頭，才沒一屁股坐進雪裡。
他先前幫著打過野豬，也見過黑熊發狂。
可那些大傢伙和眼前這頭虎相比，少了種讓人從骨頭縫裡發冷的壓迫感。
三隻兔子很快被吃得乾乾淨淨。
老虎舔過嘴邊的血，轉身躍上旁邊的巨石。
下一刻，它龐大的身影已經落入亂石和積雪之間，徹底消失。
從現身到離開，連五分鐘都不到。
雪地上只剩下一片兔毛、幾攤鮮血，還有半個沒被吃掉的兔頭。
沒人開槍，也沒人追。
石後安靜了許久，陳玉聰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：“姐夫，這……這就是大爪子？”
他說著想站起來，兩條腿卻突然發軟，肩膀重重撞在石頭上。
周國民趕緊扶了他一把：“站穩。”
“我站著呢。”
陳玉聰嘴上逞強，臉上卻沒有半點血色。
李敬山比他好不了多少，他仍保持著端槍的動作，槍口卻沒有對準老虎離開的方向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慢慢放下槍。
“我以前一直覺得，再讓我碰見一頭虎，我能把當年的八槍重新打一遍。”
李敬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：“真看見了才明白，那時候要不是我哥擋在前頭，我連第二槍都沒機會開。”
他盯著雪地上的兔毛，聲音越來越低：“還報什麼仇？”
“它剛才真朝這邊撲，我怕是連槍都端不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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