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咬緊牙關，眼看著虎爪已經抬起。
那隻爪子比人的腦袋還大，爪尖閃著寒光。
只要落下，陳玉聰和李小勇至少有一個要被當場拍翻。
“開槍啊！”
李洪偉聲嘶力竭地吼道：“你們兩個想死嗎！”
陳玉聰終於聽清了，可他轉頭看向撲來的猛虎時，手臂依舊不聽使喚。
他想抬槍，槍身卻像有千斤重。
“小勇哥！”
陳玉聰下意識喊了一聲。
李小勇也看見了撲到面前的老虎，虎口張開，腥臭氣息幾乎撲到臉上。
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王金梨扶著肚子站在院門口的模樣，也想起自己答應過她的話。
進山以後，洪偉讓停就停，讓退就退。
可這一刻，沒人能讓他退。
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。
“啊！”
李小勇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，雙手猛地將步槍抬了起來，槍口甚至沒有對準老虎，手指便狠狠扣下扳機。
砰砰砰砰砰！
槍聲驟然炸響，五發子彈幾乎連成一片。
槍口噴出火光，巨大的後坐力撞得李小勇肩膀向後一仰，可他的手指沒有鬆開，仍舊死死壓著扳機。
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槍聲在緩坡上連續迴盪。
老虎撲到半空，突然被槍聲震得一頓。
它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已經嚇得發抖的兩腳獸會突然爆發，龐大的身體在空中硬生生偏了一下。
幾發子彈擦著它身側飛過，打在後方積雪和樹樁上，雪沫四處飛濺。
老虎落地時，前爪沒有拍中陳玉聰，而是重重砸在兩人身前。
陳玉聰被撲起的雪糊了一臉，整個人摔坐下去。
李小勇同樣跌在雪裡，手指卻還壓著扳機。
咔咔咔咔咔！
彈匣裡的剩餘子彈一口氣全部打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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