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打進豹子後頸。
黃黑色的身軀猛地一僵，咬緊的嘴鬆開，隨即歪倒在羊羔旁邊。
沒有掙扎，也沒有再躥起來。
陳玉聰還按著腿，半晌才轉過頭。
“姐夫……中了？”
“中了。”
“它不動了！”
“先等一會兒。”
李洪偉保持著端槍的姿勢，盯住豹身。
直到確認它再沒有動靜，才活動僵麻的腿腳，緩緩站起來。
陳玉聰跟著起身，膝蓋卻一軟，趕緊扶住樹幹。
“剛才那一下，我都沒看清。”
“所以不能跟它拼快。”
“昨天它一躥，我還想著拿刀守著。今天才看明白，真撲到跟前，我拿著刀也沒用。”
“它撲羊的時候，心思和力氣都用在羊身上，才有這一槍的機會。”
李洪偉走到近前，槍口仍朝著豹子，後頸只有一處傷口。
他檢查過，才說道：“死透了。”
陳玉聰長長出了口氣，隨即蹲到羊羔旁邊。
“羊還喘氣！”
他伸手碰了碰，小羊的腿輕輕抽動一下，身子卻沒能抬起來。
李洪偉摸過它的背，又看了看歪折的脖頸，搖頭。
“脊樑斷了，活不成。”
陳玉聰臉上的喜色淡了些：“就那麼一下？”
“撲下來的力氣，加上這一口，羊羔受不住。”
“十二塊錢，終究沒保住。”
“它替咱們引來了豹子，沒白花。”
李洪偉收好槍，沒有再讓羊羔拖著。
陳玉聰把羊繩解開，回頭看豹子，這才敢伸手碰那層皮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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