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勇偏過頭，仍舊氣得直喘。
陳玉聰嘴上不說，臉上卻寫滿了不服。
在他看來，這鹿窖從頭到尾也沒多少步驟。
再難的活，只要看明白了，照著做便是。
李洪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真覺得自己會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陳玉聰指著地上的洞：“第一步找鹿道，第二步砸樹枝挖窖，第三步往裡面放鹽和藥。就這三步，我還能記不住？”
“步驟是記住了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？”
“差得遠。”
李洪偉蹲到鹿窖旁，先看了看洞口，又朝裡面看了一眼。
“找樹枝不算難，挖洞練一陣也能學會。藥鹿真正的門道，全在最後一步。”
“放藥？”
“對。”
陳玉聰又低頭看去：“藥不都放到底下嗎？這還能有啥說法？”
李洪偉沒有馬上回答，反倒問道：“鹿為什麼把頭伸進洞裡？”
“吃鹽啊。”
“吃完上頭的鹽呢？”
“再往下舔。”
“洞底的藥，它怎麼吃到？”
陳玉聰想了想：“把脖子往下伸唄。”
“鹿的脖子再長，也有個限度。”
李洪偉伸手比了比鹿窖：“鹽放在哪裡，藥壓在多深的位置，都不能憑感覺亂來。淺了不行，深了也不行。”
陳玉聰皺眉：“淺了為啥不行？放淺點，它不是更容易舔著？”
“舔得太早，死得也太早。”
“早死還不好？”
“鹿站在洞邊，剛低下頭就吃著藥，毒性發作以後，四條腿還能亂蹬，身子也可能朝旁邊翻。”
李洪偉指了指周圍的樹和亂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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