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勇越說底氣越足：“挖完以後，還得看看洞口周圍有沒有石頭。鹿跪下來，前腿落在哪裡，死後往哪邊倒，也不能稀裡糊塗。”
“只會倒藥，算什麼藥鹿？”
陳玉聰這回沒有立刻頂嘴，而是轉頭問李洪偉：“姐夫，那到底放多深才算合適？”
“得讓鹿吃著鹽以後，一點點往下探。”
李洪偉道：“它想舔到底下那層，前腿就得跪下來，胸口壓低，脖子和腦袋全伸進鹿窖。”
“等藥性發作，前腿已經跪住，後腿還撐在地上，胸腹被洞沿和四肢託著。”
他用手在地上比出一個支撐的形狀。
“這樣倒下去，整個身子會形成三角支撐。鹿頭垂在窖裡，鹿茸懸著，不碰地，也不撞樹。”
“就算身子抽動幾下，腦袋也很難甩出來。”
陳玉聰順著他比畫的位置看了半天，終於明白了。
鹿的前腿跪地，後腿撐著，頭卻伸在洞裡。
三處剛好把身子架住。
只要鹿沒有從側面翻倒，頭頂那對最值錢的鹿茸，便不會撞上任何東西。
看著只是洞裡一層鹽、一層藥，真正算的卻是鹿如何低頭、如何跪伏、毒發後又會往哪裡倒。
差上一點，結果便完全不同。
“原來鹿窖挖這麼深，不只是為了藏藥。”
陳玉聰伸手摸了摸洞口，語氣終於認真起來：“還得讓鹿死的時候，腦袋正好懸在裡面。”
“現在還覺得有手就能幹？”
李小勇問。
陳玉聰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承認放多深有講究。可深淺合適了，不就沒別的問題了？”
李小勇冷笑一聲：“你還漏了一樣。”
“啥？”
“藥。”
陳玉聰朝他懷裡看去：“你不是有嗎？”
“有藥不等於什麼藥都能用。”
李洪偉接過話：“藥性必須足夠快。鹿舔到以後，要在它保持跪伏的時候發作。”
“要是藥勁慢呢？”
“它感覺不舒服，便會把頭拔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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