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溜圍？”
陳玉聰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這兩天跟著李洪偉學了不少山裡的規矩，越學越清楚這三個字有多兇險。
狗圍至少有獵狗探路。
林子裡藏著什麼東西，獵狗往往比人先發現。
真碰見野豬、黑熊，幾條獵狗還能圍上去撕咬，替獵人爭取抬槍、躲閃的工夫。
危急關頭，訓練好的頭狗甚至敢拿命往上填。
獵狗撲上去拖住猛獸，獵人才有可能逃出生天。
可打溜圍不一樣。
沒有獵狗開路，也沒有狗叫提醒。
人得親自鑽進密林，低頭認腳印、看糞便、找啃食痕跡，一點點摸到獵物藏身的地方。
往往等人發現黑熊、野豬時，雙方已經離得很近。
能打溜圍的，要麼是被逼到沒活路的獵人，要麼就是在山裡滾了幾十年的頂尖好手。
幾個連腳印都認不全的年輕人，竟敢沒帶一條獵狗便去打溜圍。
這哪裡是打獵？
分明是拿命往山裡填！
“你是不是喝酒把腦子喝壞了？”
陳玉聰一把抓住李小勇的衣領：“我姐夫前腳才把利害給你講明白，讓你盯住王金明，後腳你就敢帶他們打溜圍？”
“你以為跟著我姐夫見過幾頭大貨，自己也成把頭了？”
“連我現在都不敢帶人打溜圍，你哪來的膽子？”
李小勇被罵得抬不起頭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聲音發啞：“我當時真是喝多了。”
“他們都說，洪偉獵虎的時候我也在，打野豬的時候我也在。還說我會挖鹿窖，懂得比一般獵人多。”
“我讓他們捧了幾句，便覺得打圍沒多難。”
“等酒醒以後，我們人都到山腳下了。我本來想回來，可金明他們說，槍都借來了，現在回去，往後沒臉見人。”
“我、我就硬著頭皮帶他們進去了。”
王金梨聽到這裡，眼淚一下掉了下來：“你沒臉見人，就拿我弟弟的命撐臉？”
“金明什麼都不懂，你也不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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