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洋槍本來便容易受潮、堵火門。
借來的槍不提前試火，誰也不知道關鍵時候能不能打響。
他們五個人沒有獵狗，只有兩把槍，其中一把還是沒試過的老洋槍。
光是聽著，都讓人後背發冷。
楚二爺沉著臉問道：“你們在哪兒碰見的黑瞎子？”
“北邊老溝。”
李小勇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們進去以後，轉了大半天也沒看見獵物。金明嫌外圍讓春獵隊伍走得太多，領著人往老林子裡鑽。”
“後來發現一片翻過的腐木，還有新鮮熊糞。”
“我當時就想往回走。”
陳玉聰氣得冷笑：“你還知道怕？”
李小勇沒有反駁。
“可他們不肯。”
“那幾個小子說，五個人帶著兩把槍，真碰上熊也是送上門的肉。只要把黑熊打死，熊膽、熊掌、熊皮分下來，一人能得不少錢。”
“我們順著痕跡往前找，沒走多遠，便看見山坡下有個石洞。”
說到這裡，李小勇呼吸開始發顫。
他的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誰也沒看清裡面有沒有東西，金明撿起石頭往洞裡扔了一塊。”
“石頭剛落進去，裡頭就響了一聲。”
“緊接著，那頭黑瞎子便衝出來了。”
王金梨臉色蒼白，死死抓著衣襟：“金明傷在哪兒？”
“大腿。”
李小勇趕緊說道：“黑瞎子咬了一口，肉翻出來不少，骨頭沒斷。衛生所的人看過，說養一個多月就能下地。”
聽見弟弟沒有生命危險，王金梨身子晃了晃，扶住旁邊的門框才站穩。
可李小勇接下來的話，卻讓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。
“黑瞎子衝出來時，金明抬起老洋槍就打。”
“可扳機扣下去，只有火星，槍沒響。”
“他又扣了一回，還是沒響。”
“那頭黑瞎子已經撲到跟前，拿掛管槍的人嚇得手抖，第一槍打偏了，只擦到黑瞎子的肩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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