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有老規矩。
橫死在外的人，不能直接抬進村。
不管是在山裡讓野獸咬死，還是掉進河裡淹死，都要先停在村外的窩棚，等家裡人和村中長輩把事情安排妥當，再做後續處置。
陳曉雅聽得臉色發白，悄悄靠到了姐姐身旁。
她原以為這便是村裡傳出的死人訊息。
可李洪偉看了一眼楚二爺，心裡卻有些疑惑。
李小勇他們進山出事，王金梨帶著他上門說清楚便夠了。
楚二爺作為小河村的代村長，親自趕來東河村，臉色還如此難看，事情恐怕不止這一件。
“二爺。”
李洪偉問道：“小勇他們是哪天出的事？”
“前天。”
“村裡今天才傳開？”
“先前怕亂，訊息壓住了。”
楚二爺臉上的皺紋彷彿又深了幾分：“金明他們回村時天已經黑了。一個死人，一個傷員，村裡先忙著救人、安置屍體，沒敢把事情往外傳。”
“本來想著，這就是一次進山打獵出的意外。”
“誰讓他們不聽勸，幾個生瓜蛋子敢去打溜圍？出了事，只能怪自己沒本事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停了片刻。
李洪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：“後來又出事了？”
楚二爺沉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就在昨天，劉二喜也死了。”
李小勇猛地抬頭，臉上全是震驚：“二喜叔也死了？”
“咋死的？”
“讓黑瞎子咬死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院裡幾個人全都僵住了。
陳玉聰難以置信：“一天時間，黑瞎子又下山傷人？”
“劉二喜沒進山。”
楚二爺聲音低沉：“他是從外頭辦事回來，走到小河村北邊那段路時，讓黑瞎子從林子裡撲了。”
“等村裡人發現，屍體已經讓拖到路邊的灌木裡。”
“人同樣沒法抬進村，現在也停在村尾窩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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