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偉兄弟，我知道那頭熊兇。”
“可二喜死得太慘了！”
“他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，說辦完事就回來。他還答應兩個孩子，回來以後給他們做木陀螺。”
“結果我們等回來的，只剩一具讓黑瞎子啃過的屍體！”
“我每天守在靈棚裡，閉上眼睛便能想到他在路上讓熊撲倒的樣子。”
“他該多疼啊！”
張娟娟抬手捶著自己的胸口，整個人哭得直打顫。
“那頭畜生吃了他的肉，還能在山裡活著！”
“我不甘心！”
“只要它不死，二喜躺進墳裡也閉不上眼！”
周圍的人聽得心裡發堵。
幾個劉家的女人扭過臉去，不停擦眼淚。
有人想上前把張娟娟拉起來，可走出兩步，又停在了原地。
這個時候，誰也說不出讓她放下仇恨的話。
劉二喜死得實在太慘。
可同樣沒人敢替李洪偉答應。
一名上了年紀的獵人低聲說道：“後天就要下葬，滿打滿算只剩一天多。”
“老榛子溝離這兒不近，那頭黑瞎子又受了傷，未必還留在原地。”
“別說把它打死，能不能在下葬以前找到腳印都不好說。”
旁邊的人跟著嘆氣：“吃過人的黑瞎子比一般熊精。它知道人會追，專挑林子密、溝壑深的地方走。”
“肩膀還捱過槍，兇性正重。”
“真把它逼急了，躲在灌木後面突然撲出來，連開槍的工夫都沒有。”
“洪偉本事再大，也是血肉做的。”
這些話說得很輕，張娟娟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猛地回過頭：“我男人就白死了？”
先前說話的獵人趕緊擺手：“娟娟，沒人說二喜該白死。”
“洪偉已經答應進山，肯定會想辦法除掉它。”
“可找黑瞎子需要時間。你非讓他趕在後天下葬以前帶回熊頭，這不是逼他拿命去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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