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！”
老太太拼命掙扎：“你弟弟連家都回不了，你這個當大哥的咋不說話？”
“娘，這是村裡的規矩！”
“規矩能比人命大嗎？”
“二喜已經沒了！”
劉大峰這句話剛出口，自己先紅了眼睛。
老太太身子猛地一僵，隨即哭得幾乎背過氣去。
劉大峰和兩個親屬費盡力氣，才把老人從地上扶起來，送到靈棚旁邊坐下。
他蹲在母親身前，低聲勸了許久，又讓家裡的女人端來溫水。
直到老太太的哭聲慢慢弱下去，他才站起身，抹了一把眼睛，走到李洪偉面前。
“洪偉兄弟，對不住。”
“我娘受的刺激太大，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沒事。”
李洪偉看了一眼坐在靈棚旁的老太太：“老人家剛沒了兒子，心裡難受，我能理解。”
劉大峰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什麼，靈棚裡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。
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掀開白布簾子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披著麻布，頭髮有些凌亂，眼睛又紅又腫，正是劉二喜的媳婦張娟娟。
兩個孩子緊緊跟在她身後。
大的不過八九歲，小的才五六歲，身上同樣披著孝布。
兩個孩子顯然還不太明白父親去世意味著什麼，只知道大人都在哭，也跟著不停抹眼淚。
“娟娟，你咋出來了？”
劉大峰趕緊迎上去：“外頭冷，你帶孩子回靈棚裡待著。”
張娟娟沒有理會他，她盯著李洪偉，一步一步走到近前。
李洪偉見她臉色不對，剛要開口，張娟娟忽然雙膝一彎，直直跪在了雪地上。
“洪偉兄弟，我求你一件事！”
兩個孩子看見母親跪下，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“娘……”
小兒子害怕地抓住張娟娟的衣角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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