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掙扎著逃出熊口，後腿卻已經使不上力。
它每跑一步，身子便往旁邊歪一下，肚腹幾乎貼到地面。
“回來！大白！”
陳玉聰急得眼睛都紅了：“別再上了！”
大白聽見聲音，扭頭朝三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。
可黑瞎子剛追出一步，它又立刻停下，齜著牙擋在對方面前。
“它還想攔熊……”
李小勇的嗓子一陣發堵。
以前他只覺得獵狗會聞味、會追東西，是獵人進山時用來找獵物的幫手。
直到此刻他才看明白，這些狗拿什麼替獵人爭取開槍的機會。
不是叫幾聲，也不是圍著獵物打轉，而是拿自己的命往熊掌底下填。
黑瞎子再次撲向大白。
就在它抬掌的瞬間，一直沒有搶著撕咬的老扣動了。
老扣沒有正面衝鋒。
它貼著一片倒伏的蘆葦繞到黑瞎子身後，等熊掌完全拍下、身體重心前傾，才突然加速，一口咬中它的後腿。
咬住以後，老扣也不戀戰。
它猛地一扯，隨即鬆口後退。
黑瞎子回身撲咬，老扣早已鑽到另一側。
來福幾乎同時衝出，從正面咬了一口黑瞎子受傷的右肩，同樣一觸即退。
黑瞎子顧前顧不了後，剛要追來福，老扣又從側後方撲上來。
它這一口仍舊不重。
可位置挑得極準，正卡在黑瞎子抬掌之後、舊力用盡的那一瞬間。
黑瞎子不得不轉身回援。
被逼到角落的大白總算得到喘息機會，一瘸一拐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這老狗真有本事！”
李小勇看得呼吸急促：“它根本不跟黑瞎子硬拼！”
“這才是打過大圍的頭狗。”
李洪偉緊盯著老扣和來福：“它們不是為了咬死熊，是在救其他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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