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倒的蘆葦纏住褲腿，一不留神便會被絆倒。
他們能聽見前方越來越兇的犬吠，也能聽見熊掌砸進泥地的悶響。
偏偏隔著成片蘆葦，始終看不清完整的戰場。
李小勇越走越急，臉色也越來越白。
前些日子在老榛子溝時，他們碰見黑瞎子只顧著逃命，根本沒有回頭細看。
如今隔著幾十米，他才真正體會到這頭吃人熊有多可怕。
幾條獵狗已經將它團團圍住，卻還是被它追得四處逃竄。
若沒有這些狗擋著，黑瞎子只要撲到三人面前，他們連第二次裝填彈藥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“以前我還覺得，五個人帶兩把槍就能打熊。”
李小勇聲音發顫：“現在想想，我們當時能活著跑回來，全是命大。”
“知道怕就別亂跑。”
陳玉聰低聲喝道：“跟緊！”
三人又向前衝出十幾米。
犬吠聲已經近在耳邊。
陳玉聰撥開一片蘆葦，看見前方的景象，臉皮猛地一抽：“壞了！”
一條借來的大青狗被黑瞎子死死壓在身下。
大青狗四條腿不斷抽動，嘴裡已經發不出完整的叫聲。
黑瞎子兩隻前掌壓住它的胸腹，張嘴便朝它腦袋咬去。
一旦被黑熊壓住，獵狗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。
“上！”
來福率先撲到黑瞎子背後，一口咬住它的臀部。
老扣緊跟著襲向後腿。
大白拖著受傷的腰身再次衝鋒，黑背、花舌頭和其餘獵狗也全湧了上去。
幾條狗從不同方向撕咬，硬是逼得黑瞎子抬起身子，回頭護住腰腹。
大青狗終於從熊掌下掙出半截身子。
可它胸骨顯然受了重創，前腿使不上力，只能貼著泥地艱難喘息。
狗群已經到了崩潰邊緣。
再遲一步，不只是大青狗活不了，其他獵狗也會一條接一條死在熊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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