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娟娟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劉大峰趕緊開口：“叔，娟娟當時也是傷心過頭了。後來她想明白，已經把話收回去了。”
“話是她想收就能收回去的？”
張保全猛地轉過頭：“李洪偉已經當眾應下，訊息也傳到了附近幾個村。現在誰不知道他要拿熊頭祭墳？”
“這個時候再說不用去了，誰信？”
“旁人只會覺得劉家嘴上說不用，心裡還盼著他進山！”
劉大峰被問得說不出話。
靈棚裡的幾個劉家人先前只覺得張娟娟跪下求人，確實有些逼迫李洪偉。
可李洪偉自己答應得痛快，又說吃人的黑瞎子必須儘快除掉，他們便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。
直到張保全把這層道理挑明，眾人才發現，這件事遠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簡單。
張娟娟低下頭，眼淚再次落了下來：“爹，我沒想逼他拿命去拼。”
“你沒想，可你已經這麼做了！”
張保全毫不客氣：“你以為他答應，是因為有十成把握？”
“他是獵過熊霸，也獵過老虎。可那頭黑瞎子吃過人，肩膀又捱過槍，專門藏在路邊撲人。”
“這樣的東西，誰敢說進山便一定能打著？”
“他當時答應你，除了想替二喜報仇，也是讓你們娘仨架到了那裡，下不來臺！”
張娟娟肩膀一顫，再也不敢辯解。
劉家老太太抬起頭，啞著嗓子說道：“親家，洪偉有本事。他連老虎都能打死，一頭受傷的黑瞎子，應該難不住他吧？”
“要是真難不住，附近那麼多老獵人，為啥沒人敢應下？”
張保全反問一句。
老太太嘴唇一抖，頓時沒了聲音。
張保全掃過靈棚裡的劉家人：“你們是不是還覺得，就算李洪偉這次失手，等春獵結束，楚二爺照樣能組織人進山圍獵？”
劉大峰遲疑著點了點頭：“村裡確實不能一直留著吃人的黑瞎子。洪偉兄弟要是沒找到，二爺總得再想辦法。”
“糊塗！”
張保全氣得一巴掌拍在腿上：“你們只想著村裡還有人，還有槍，卻沒想過獵人之間的規矩！”
“啥規矩？”一名劉家親屬忍不住問道。
張保全沉聲說道：“頂尖獵手的臉面，旁人不會隨便踩。”
“李洪偉答應在二喜下葬前帶回熊頭，要是他沒能辦到，名聲便會受損。到時候再組織圍獵，誰要是立刻進山打死黑瞎子，算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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