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連棉衣都沒扣好，有人手裡還拿著飯勺，連靠近林邊巡邏的幾個民兵都快步趕了回來。
“在哪兒呢？”
“真是那頭吃過人的黑瞎子？”
“這才進山多久，咋這麼快就打著了？”
人群越聚越多，很快堵滿村口。
等他們看清李洪偉幾人的模樣，方才的議論聲一下低了下去。
熊頭固然嚇人，可真正讓眾人心裡發寒的，是那一條條負傷的獵狗。
村裡懂打圍的人都清楚，好獵狗有多靈活。
普通黑熊想傷一條都不容易。
如今一眾獵狗沒有一條完好，連來福都被抓得前胸皮肉翻開，足以看出蘆葦蕩裡的廝殺有多慘。
一個老獵人蹲下身，看了看大白後腰上的傷，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這不是擦傷。”
“皮肉都讓黑瞎子扯下來一大片。再深一點，肚子就得開膛。”
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：“來福身上也全是熊爪印。”
“還有玉聰抱著的那條狗，怕是讓熊掌正面拍中了。”
“這麼多狗都攔不住，那頭畜生得兇成啥樣？”
先前還有人覺得，黑瞎子肩膀捱過槍，又剛結束冬眠，李洪偉進山不過是撿個便宜。
如今再沒人敢說這種話，傷成這樣的獵狗不會騙人。
那頭黑瞎子不但沒有失去兇性，反而差點將整支狗幫打廢。
李小勇聽見周圍議論，臉皮一陣發緊。
“它不是讓狗咬死的。”
“那畜生躲在蘆葦蕩裡，狗下去跑不起來，它卻能靠著身子橫衝直撞。大白、小白和大青狗差點全死在裡面。”
“後來它衝著我們三個撲過來，離洪偉只剩幾步，洪偉連開三槍，才把它打倒。”
一名村民忍不住問道：“只剩幾步？”
李小勇伸手比畫了一下：“熊爪子落下來的時候，離我褲腿不到半尺。”
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我的娘，這不是從熊嘴裡撿回一條命嗎？”
“難怪狗全傷成這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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