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底，他也存著一份私心。
想著只要李洪偉答應，二弟的仇便有了著落。
至於這一趟到底多危險，他根本沒有往深處想。
李洪偉沒理會周圍的議論，徑直朝靈棚走去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張娟娟站在靈棚前，看見那顆熊頭時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黑瞎子的腦門和脖頸全是血，嘴邊皮肉翻卷，幾顆獠牙露在外面。
即便已經死透，仍舊看得人心裡發冷。
劉大峰只看了一眼，便認出了熊頭右肩附近殘留的傷痕。
“就是它。”
他聲音發顫：“右前肩捱過掛管槍，就是害死二喜的那頭！”
陳玉聰走到靈棚前，從李小勇手裡接過熊頭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熊頭被丟在張娟娟腳下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害死二喜叔的畜生，已經死了。”
張娟娟低頭看著熊頭，嘴唇抖了幾下，忽然跪倒在地。
她雙手死死抱住熊頭，哭聲一下衝出了喉嚨。
“二喜啊！”
“你睜眼看看！害死你的畜生讓人打死了！”
“洪偉兄弟給你報仇了！”
“你能閉眼了，也能回家了！”
她抱著熊頭哭得渾身發抖，手掌和孝衣很快沾滿熊血，卻半點不肯鬆開。
兩個孩子聽見母親喊父親，也撲到她身邊放聲大哭。
方老太太踉踉蹌蹌從靈棚裡出來，看見地上的熊頭，先是愣了片刻，隨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。
“二喜啊！”
“娘看見了，娘替你看見了！”
老人扶著靈棚木柱，哭得幾乎站立不穩。
劉家其他人低頭看向那些受傷的獵狗，再看李洪偉身上的泥漿和血跡，沒有一個敢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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