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替娟娟收。”
“不是給你的。”
李洪偉將熊膽放到他手上：“劉二喜沒了，張嫂子帶著兩個孩子，往後的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熊膽怎麼處理，你比她清楚。別讓人拿幾句好話便騙走，也別急著低價賣。”
“該找誰看，該賣多少，你替她把把關。”
張保全捧著熊膽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這樣一顆熊膽，足夠張娟娟和兩個孩子熬過最難的日子。
李洪偉不但冒死獵熊，帶回熊頭祭奠劉二喜，連最值錢的東西都留給了劉家。
想到自己先前還擔心他打不著黑瞎子，特意趕來興師問罪，張保全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“洪偉，這份情太重了。”
“我不是白送。”
李洪偉說道：“熊膽的分成，我回去會補給小勇和玉聰。”
“東西交給你，別聲張，替張嫂子妥善處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看向靈棚的方向。
“告訴她，人已經沒了，活著的人還得往下過。”
“把兩個孩子好好養大，比守著靈棚天天哭更要緊。”
交代完這些，李洪偉轉身便走。
張保全捧著熊膽回到靈棚，手臂一直在發沉。
劉大峰看見他，趕緊迎上來：“叔，洪偉跟你說啥了？”
張保全沒有馬上回答，他先將熊膽放到張娟娟手裡，隨後才把李洪偉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出來。
靈棚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張娟娟低頭看著手裡的熊膽，眼淚一滴滴落在上面。
“他連這個都給了我們？”
“他還說，分給同行人的那份，由他自己補上。”
張保全嘆了口氣：“娟娟，他讓你好好活著，把兩個孩子養大。”
張娟娟將熊膽抱進懷裡，再也忍不住，轉身朝李洪偉離開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兩個孩子緊跟著跪在她身旁。
劉大峰咬緊牙關，同樣雙膝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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