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沒有躲閃：“我若答應了卻做不到，往後耽誤的是林場的事。現在把規矩講明白，大家都省心。”
張馬虎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在林場幹了多年，見過不少獵人。
有些人聽見工資高，恨不得立刻把所有好處都攬到自己手裡。
真遇到危險時，卻總能找到理由推脫。
也有些人本事不大，脾氣卻不小，進了山裡喜歡逞強，出了事還得林場替他們收拾殘局。
像李洪偉這樣，先把自己的條件和責任分開說清楚的，反而少見。
楚二爺看著張馬虎：“張場長，洪偉雖然不常駐，可他的本事你也聽說了。真有大牲口闖進來，他比普通人守在林場裡有用得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張馬虎點了點頭：“要是隻看槍法和打圍本事，附近幾個村確實沒人比得上他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李洪偉：“可你說的這兩件事，林場也有規矩。”
“你先說說。”
“獵狗可以給你，但不能白拿。”
張馬虎說道：“老扣、黑背和花舌頭都是林場養了多年的狗。它們不是普通土狗，真要賣出去，價格不會低。”
“我可以按規矩買。”
李洪偉回答得很快：“只要林場願意賣，價格合適，我不會佔這個便宜。”
“你倒是痛快。”
張馬虎笑了一聲：“可你現在家裡那幾條狗都受了傷，手裡怕是沒多少錢了吧？”
楚二爺聽見這話，眉頭微微一動。
他知道李洪偉前些日子雖然賺了些錢，可買槍、買糧食，又給家裡添置東西，剩下的錢並不算特別多。
獵狗這種東西，越是訓練有素，價格越高。
尤其老扣已經跟著林場進山多年，論經驗，比不少年輕獵人都強。
李洪偉卻沒有因此退縮：“錢不夠，可以先記賬。往後我進山獵到東西，再慢慢補上。”
“記賬？”
張馬虎看著他：“你就這麼相信林場？”
“不是相信林場。”
李洪偉搖頭：“是相信張場長的人品。”
這句話說得突然，屋裡幾個工人都愣了一下。
張馬虎看了他片刻，忽然抬手拍了拍桌子，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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