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溫蘊禾輕手輕腳地從臥室出來，心兒已經睡熟了，嘴角還帶著笑，大概是夢到了白天在歡樂谷玩的場景。
“心兒睡了？”正在客廳追劇的白語彤往旁邊挪了挪，拍了拍身邊的空位，“快來坐。”
溫蘊禾剛坐下，白語彤就問：“明天幾點的飛機？”
“最早一班，七點的，”溫蘊禾拿起桌上的溫水，小口抿著，“這兩天心兒玩得很開心，還要謝謝你。”
白語彤嘆了口氣，一臉不捨：“你們這一回去，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了。想想以前在學校，咱們天天膩在一起，現在想見一面都難。”
“我們可以影片啊！”溫蘊禾笑了笑，語氣輕鬆，“你要是想我們了，就休個假過來玩，機票食宿我全包。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！”白語彤笑著打趣，“到時候我可真不客氣，要在你家住到發黴！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彷彿又回到了大學時無話不談的日子。
她們聊起當年一起翹課去看演唱會，一起擠在寢室的小床上談理想，聊起畢業後各自的工作和生活……
話題漸漸慢下來，白語彤看著溫蘊禾平靜的側臉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藏在心裡多年的疑問：“禾禾，有件事……我還是想問問你。”
溫蘊禾抬眼，看到她一臉認真的樣子，心裡便有了數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秦政予……到底是不是心兒的親生父親？”白語彤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激起她心中不好的回憶。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電視螢幕還在無聲地閃爍。溫蘊禾放下水杯，最終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“真的是？”白語彤驚得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成了O形，半天沒合上，“我的天……那你之前怎麼不說？”
“有什麼好說的，”溫蘊禾笑了笑，故作輕鬆，“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緩緩開口，將那段塵封了五年的過往攤開在閨蜜面前。
“五年前，溫家的公司快破產了，我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為了攀附一個合作商，就在我水裡下了藥，想把我送到那個五十多歲的油膩老男人床上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：“我當時意識還沒完全模糊，知道那意味著什麼，就拼了命地從房間裡跑出來。那個老男人在後面追，我慌不擇路，就闖進了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房間。”
“就是秦政予的房間？”白語彤追問，手心都替她捏了把汗。
“嗯，”溫蘊禾點頭，“他當時應該也是被下藥了，我剛進去就被他拉了過去。他身上很燙，眼神迷離，完全沒了意識……我也被藥物折騰得渾身發軟，想推開他都沒力氣。”
說著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：“說起來挺荒唐的，當時我腦子裡竟然閃過一個念頭，好歹他長得不錯，身材也好，總比落在那個油膩老男人手裡強。就當……是被狗咬了一口吧。”
白語彤聽得心頭髮緊，她知道溫父重利輕義，卻沒想到能惡毒到這種地步，連親生女兒都能算計到這種地步。
她伸手抱住溫蘊禾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你這傻丫頭……受了這麼多委屈，怎麼從來都不跟我說？”
溫蘊禾靠在她肩上，聞著閨蜜身上熟悉的香水味，眼眶也有些發熱：“跟你說又能怎麼樣？事情都過去了。”
“怎麼會過去了？”白語彤鬆開她，捧著她的臉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一個人和外婆相依為命，又懷著孕，在小鎮上把心兒拉扯大，有多難我想都不敢想！”
“還有那個秦政予也不是個東西，睡了就忘，現在倒好，知道心兒可能是她的女兒又要來做親子鑑定。”
“不關他的事，”溫蘊禾搖搖頭，“那天晚上他也不清醒，後來估計都不記得有過我這麼個人了。再說了，我從來沒打算找他負責，心兒是我一個人的女兒，跟他沒關係。”
“怎麼能沒關係？”白語彤急了，“他是心兒的爸爸！這是事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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