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點的機場已經人聲鼎沸，廣播裡迴圈播放著登機提醒，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咖啡香在空氣中瀰漫。
白語彤幫溫蘊禾拎著行李箱，快步走向值機櫃臺，嘴裡還在唸叨：“幸好來得早，不然趕不上登機就麻煩了。”
溫蘊禾牽著心兒，小傢伙還揉著惺忪的睡眼，小腦袋靠在她腿上，顯然是還沒有睡醒。
“還有多久登機？”溫蘊禾問。
“廣播剛報過，還有二十分鐘開始檢票。”白語彤看了眼手機，“我去把行李託運了，你們在這兒等著。”
溫蘊禾點點頭，蹲下身幫心兒理了理頭髮：“再堅持會兒，上了飛機就能睡了。”
心兒眨巴著大眼睛，點了點頭，她好像知道要離開京市了，有些不捨。
白語彤很快回來，手裡拿著登機牌：“搞定！走吧，去安檢。”
過了安檢，走到登機口附近，廣播裡已經開始催促乘客登機。
白語彤停下腳步，看著溫蘊禾：“禾禾，我就不送進去了，一路平安。”
溫蘊禾放下手裡的隨身包，上前一步抱住她：“彤彤，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。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，”白語彤拍了拍她的背，聲音有點哽咽，“在小鎮好好的，別胡思亂想。我這邊一放假，立馬就去找你們，到時候可得給我做你最拿手的桂花糕。”
“一定。”溫蘊禾笑著應下，視線卻有些模糊了。
“我也要抱抱！”心兒跑過來，張開雙臂抱住兩人的腰，“彤彤阿姨，我和媽媽在小鎮等你，你要快點來呀，我帶你去玩。”
白語彤蹲下身，用力抱了抱她，在她額頭親了一下：“好，阿姨一定儘快去。心兒要聽媽媽的話，不許再亂跑了，知道嗎？”
心兒用力點頭：“嗯，心兒一定不亂跑了。”
廣播再次響起，提醒乘客開始登機。
“彤彤，我們該走了。”溫蘊禾牽起心兒的手，拿起隨身包。
“去吧。”白語彤揮了揮手，看著她們走向檢票口。
溫蘊禾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白語彤還站在原地朝她們揮手，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格外顯眼。她也揮了揮手，轉身牽著心兒走進了通道。
心兒趴在通道的玻璃上，看著外面越來越小的白語彤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彤彤阿姨會不會忘了我們呀？”
“不會的，”溫蘊禾摸了摸她的頭，“彤彤阿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，她一定會記得心兒的。”
上了飛機，找到座位坐下，心兒很快就靠在溫蘊禾肩上睡著了。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，溫蘊禾輕輕舒了口氣。
終於要離開了。
飛機開始滑行，轟鳴聲越來越大，最終衝上雲霄。
透過舷窗往下看，京市的輪廓漸漸縮小，像一幅攤開的地圖。
溫蘊禾閉上眼，再見了，京市。
秦政予一夜未眠，坐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，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，菸灰搖搖欲墜，他卻渾然未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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