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季母告別後,三人便上車返程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。
溫蘊禾靠在椅背上,目光掠過窗外漸漸遠去的鄉野風景,心底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有一天會跟著這樣一個男人,來到一個陌生的鄉下,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處理傷口。
而那個男人,此刻就安靜地坐在她身邊,陪著她。
“餓了嗎?”秦政予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,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溫蘊禾轉過頭看他,輕輕點頭:“有一點。”
“帶你去吃好吃的,”秦政予看著她,語氣放緩,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,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她身上。
“我不冷,你自己穿著吧。”溫蘊禾下意識地想把外套還給他。
秦政予卻一把按住她的手背:“乖,蓋著休息一會兒,到了我叫你。”
連日奔波,溫蘊禾確實有些乏了。車廂裡安靜平穩,她靠在椅背上,沒一會兒便合上了眼。
聽著身旁逐漸變得均勻的呼吸聲,秦政予臉上泛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色。
他微微調整了坐姿,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撥正,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坐在駕駛座的季堯從後視鏡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忍不住挑了挑眉,輕聲調侃:“真沒想到,你秦政予也有栽在女人手裡的一天。以前不是對女人毫無興趣嗎?”
秦政予聞言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可當他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溫蘊禾時,立刻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與篤定:“那是以前的緣分沒到。現在我的緣分到了……”
說到這,他又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:“你一個單身狗是不會懂的。”
季堯:“……”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,從後視鏡裡瞪了秦政予一眼,最終只能認命地閉上了嘴。
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溫蘊禾均勻的呼吸聲,和秦政予嘴角那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。
車子平穩地停在一間隱蔽的私房菜館前,秦政予側過頭,看著問蘊禾毫無防備的睡顏,滿臉寵溺。
他抬起手,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,在她耳邊低語:“小懶貓,醒醒,到了。”
溫蘊禾長睫微顫,緩緩睜開眼睛。
視線逐漸聚焦,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一路都靠在秦政予的肩膀上,鼻尖還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。
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緋紅,她連忙坐直了身體,有些慌亂地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,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。
隨後,她深吸了一口氣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推開車門快步走了下去。
剛站穩,溫蘊禾轉頭看向駕駛座,見季堯還穩穩地坐在裡面,有些好奇地問:“季先生不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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