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慧英一愣,隨即擺手。她沒想到秦政予會把這件事當成一件重要的事來做。
秦政予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事情很難再改變,他語氣堅定:“禾禾為我生下了心兒已經夠委屈了,別人有的,她一樣都不能少!”
劉慧英望著他,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再推辭。
她嘆了口氣,笑著說了一句:“你這孩子,真倔。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了,就簡單辦一下吧。不過別太鋪張,你賺錢也辛苦。”
秦政予笑了笑:“好,我心裡有數。”
從堂屋出來,夜風裹著桂花香拂過面頰。他站在院中,仰頭望了望滿天星子,心裡踏實得很。
回到房間,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方特助的電話。
“方特助,幫我訂一批喜糖,要最好的,包裝也講究一些。另外,之前準備好的提親禮單你再核對一遍,一件都不能落下……”
電話那頭方特助應了一聲,又小心翼翼地問:“秦總,這是……要辦喜事了?”
秦政予低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:“嗯,快了。”
掛了電話,浴室的門恰好開啟,心兒裹著浴巾跑出來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,衝他喊:“爸爸!你可以幫我吹頭髮嗎?”
溫蘊禾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吹風機,抬眼和他對視了一眼。
秦政予走過去,自然地接過吹風機,低聲說:“我來吧。”
溫蘊禾沒有拒絕,只是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剛才去哪兒了?”
秦政予一邊幫心兒吹頭髮,一邊笑了笑:“跟外婆聊了一下。”
溫蘊禾看了他一眼,沒再追問,只是嘴角悄悄彎了彎。
她好像,猜到了什麼。
頭髮吹乾後,心兒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太婆,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溫蘊禾靠在床頭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秦政予便在她身旁坐下,側過身看著她,把剛才和外婆談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溫蘊禾怔住了。
她望著他,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,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“他要娶她”這件事,他竟然已經跟外婆談好了訂婚的細節,連喜糖都安排上了。
快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。
可偏偏,她心裡沒有一絲慌亂,只有一種被妥帖安放的踏實感,甜絲絲的。
她慢慢靠進他懷裡,額頭抵著他的肩,聲音很輕很輕:“政予……以前我總覺得,這輩子大概就會這樣了。帶著心兒,守著外婆,安安靜靜的,也挺好。”
“沒想到心兒會找到你,讓我們一家團聚。”
秦政予低頭看她,沒有說話。
溫蘊禾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把那些積攢了許多年的委屈和小心翼翼,一點一點地吐出來:“謝謝你。”
秦政予的手臂收緊,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。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:“傻瓜,這輩子,無論你在哪裡,我們都會相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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