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栓叔家還是老樣子，給的香菸都是攢下的，只要去的人都有，品牌也五花八門，也不知道他攢了多久。
李衛東拿到一支帶過濾嘴的，這算是對李衛東的認可了。
王長亮臉上的紗布已經拆了，半張臉都沒了，連帶著眼睛。
爺倆兒躺炕上，李衛東坐了一會兒抽了根菸。
大年初二，李紅梅回孃家，和許明川來李衛東家裡坐了一會兒。
初三時，李衛東去找蘇小云玩兒，玩了一天，看了電影吃了飯，沒玩成。
晚上憋著股火兒去找了楊二妮。
初四到初七，被安排在公社巡邏，街上的人多，惹事兒的也不少。
動不動因為一句口角打起來的比比皆是，但面對揹著槍的李衛東，也都挺老實。
新的一年，也沒什麼新鮮事兒。
初九下了一場大雪，把過年那點兒氣氛全都淹沒下去。
一直到十五，馮六子的摩托車突突突的來了。
“兄弟，咱屋裡說。”
進了屋，馮六子把手裡的袋子放下，裡面有不少銀元銅錢之類的，都是霞姐順手收回來的。
其中有一半都是找銀匠買的，這些人到處收。
馮六子坐到炕上，緩了一會兒終於長舒一口氣：
“特麼的，下了場雪真特麼冷！”
李衛東笑著遞過去煙問道：“縣城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
馮六子看了一眼屋外，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：
“黑市早都重新開了，來了個南方人，聽說是做皮子生意的，跟二東子接觸上了。”
“霞姐啥意思？這人讓二東子盯上了？”
馮六子點點頭：“可不唄，外地來的生意人，到了這兒兩眼一抹黑的，進了黑市就讓盯上了。
二東子把這人拿死了，先賣皮子給他試試他啥家底，再找女人上去坑他， 能給他留張火車票錢就算不錯了。”
這個時期的生意人，真正有能力有關係的，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待著。
一個地區的生意，足夠讓一家甚至幾家吃個腦滿腸肥。
能跑到外地做生意的，可以簡單分為兩類。
第一種是在老家關係不到位，但是稍微有點兒錢，至於多少，那就未必了。
老家的生意被人把持著，就想著南北的貨物對調，這樣來錢多且快，就是風險大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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