狀況急轉直下,兩人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和睦起來,甚至有些曖昧了。
馮六子端來兩杯熱茶,李衛東的搪瓷茶缸,還是林場發的。
二東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獎狀,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道理。
人生在世,身不由己啊!
李衛東讓馮六子坐下,張大成識趣的轉過身離開。
“東哥,之前的事兒是我不懂規矩,實在是著急了,以茶代酒敬你一個。
我這邊臨時來了個活兒,我得開個飯店,工熵那邊關係我不熟,你能不能幫我走個手續?
收購站以後除了木頭以外的所有東西,只要是賬面上的,都有你一成乾股,至於不是賬面上的,全走你那邊走,你看這樣行嗎?
一成乾股,按季度給錢,春夏秋冬,比如立夏那天,你直接讓人過來,咱對著賬本結錢。”
二東子的最大關係,就是在工熵,他一個開黑市的,永遠避不開這個地方。
而李衛東想要開飯店,除了掛靠林場以外,也需要走這個地方。
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,何況是個能往連鎖開的飯店,以後註定是個老字號。
這可是個下金蛋的雞,這飯店必須不看人臉色,也必須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下。
而他去託關係,讓出去的利益、花的錢,一定比這一成乾股更多。
這是經過他嚴格計算的,而且必須是拿乾股,不能立於字面。
若是有字面證據,只能是無償贈與或者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,出售給二東子。
但來收錢的人,可是得簽字的。
這是以後二東子欺行霸市搶他錢的證據,他會成為一個可憐的受害者。
並且,現在已經立春,二東子只能立夏的時候過來結一次賬,立秋的時候,他也就沒了。
三個月的流水能有多少?一成乾股大概只能賺個小几百塊錢吧。
山裡馬上化凍,打獵的時間不多了,接下來就是緊張的農忙時間,獵人幾乎都不進山。
到了春天進山的人更少,這可不是什麼開春收槍的規矩,而是山裡枝繁葉茂,出事兒的更多。
樹杈橫生枝節,有的地方能見度甚至不足五米遠,真要竄出來個黑瞎子,手裡有槍也大機率被撲。
開了春的牲口餓了一冬天,殺傷力不可同日而語。
按照往年馮六子收貨的情況來看,到了農忙時節就沒有生意了。
有些剛出的藥材還有機會,但都不算太值錢,真有值錢的,就留著不賣,等他死。
流水是可以控制的,李衛東說二東子能拿走三百,他就一分都不能多拿。
除此之外,還有另一個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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