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裡最早長出來的一批野菜，一定是前一年沒有凍死的那些根莖。
最早出來的就是婆婆丁、柳蒿芽、小根蒜、薺薺菜這幾種。
對於一冬天沒吃新鮮蔬菜的山民來說，這是春天的第一口鮮，做成蘸醬菜相當美味，堪比山裡任何山珍。
而刺五加、刺嫩芽、猴腿兒這些比較有名的東西，還要等一段日子。
屯子里人員眾多，河道邊和田裡的野菜都被摘過了，現在只能往山裡走走。
幾個女人時走時停，李衛東也不著急，今天進山就是練練狗子的耐心。
元寶和豆包這聞聞那聞聞，偶爾找棵樹撒泡尿，標記一下自己的領地。
不知不覺間，幾人已經往裡走了有二里地了。
站在這裡往山裡看，還沒化完的雪和地上的綠色交相輝映之下，別有一番風味。
呼吸一口不算寒冷的新鮮空氣，心情都變好了很多。
眾人都忙著採菜，只有李衛東無所事事的到處溜達。
有時候豆包咬他的鞋子，就會抓著豆包的腦瓜子，一人一狗互相瞪眼。
幾個女人歡聲笑語的聊著天，李衛東就坐在倒木上抽菸。
豆包扒拉著地面，對著地面開始齜牙。
林秀蓮衝李衛東招招手：“衛東，你看看豆包咋了？咋跟要幹仗似的？”
李衛東笑著點點頭走過去，地上鬆軟的土地上，一排狍子腳印。
公的！公狍子和母狍子的腳印，還是極好分辨的。
這個季節，狍子的角還沒長出來，很多成年公狍子還是獨居的。
山裡規矩，開春收槍，但其實不是必須得收，你真想進山沒人攔著。
之所以開春收槍，是因為一開始化凍時，土地是溼滑的，在山上行走很危險。
等過一段時間，地裡農忙，不收槍都不行。
等農忙結束，山裡已經枝繁葉茂，看不清前路的情況下，容易被人或者畜生偷襲。
又或是眼神不好的獵人，隔得遠又有樹葉遮擋，分不清人獸，極易誤傷。
至於所謂養山、帶崽母獸需要繁衍生息什麼的，基本就是扯淡。
人都餓的皮包骨頭了，還是青黃不接的時候，誰管那些？
就算在冬天，還有偷套子的呢，人們根本沒有愛護動物的意識。
艹！人能有多少善心？何況一年見不了幾頓肉。
不然保護動物這個詞哪兒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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