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仍然充滿野性的年代,且大部分人的文化水平較低。
即便一本法律書籍放在人面前,他都不一定識字。
但刀架脖子上要錢的事情,也大多發生在小路上、衚衕中、黑夜下。
光天化日敢攔在掛靠林場的木材廠門口的,還是極少數。
二東子轉頭看向李衛東,滿臉笑意:
“衛東,今天到你廠子裡,不是來鬧事兒的,你知道,咱一向遵紀守法。
這事兒跟你沒關係,我跟這幾個人一直有點兒過節,你躲著點兒,我跟他們說道說道。”
李衛東站在原地笑了笑:“東哥,你們是不是有啥誤會,這是礦場的同志,可別大水衝了龍王廟。”
該提醒的都提醒了,剩下的就是看戲,他可沒有為人出頭的覺悟。
二東子自然不敢動他,但堵到廠子門口來,未必不是對李衛東宣示一種不滿。
他最來錢的路子,莫過於黑市裡倒騰東西,來錢快但也有限。
要說最賺錢的,都是見不得光的坑蒙拐騙。
李衛東直接從林場拉木頭,一本萬利,簡單一筆生意,就有二十萬。
其中利潤起碼十五萬,至於需不需要給別人交大部分,那跟二東子無關。
這已經足夠讓他眼紅,給十個外地客商下套,也未必能賺到這麼多。
相較而言,給他的一成收購站乾股,可以用微不足道來形容。
二東子擺擺手:“沒啥誤會,上次兩個南方人騙了我點兒錢跑了,我這不來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漏洞百出的名頭, 但李衛東並不計較。
他倒是想看看譚家兄弟關係夠不夠硬,要是張愛紅不想摻和這種事兒,把木頭卸下來帶著人走了,那譚老大不合作也罷,否則就是給自己添堵。
張愛紅站在一旁不屑的笑了:“艹!我讓拉木頭的,咋地?
頭一回見你這種人,跑林場的木器廠門口找事兒,脖子夠硬的啊!有啥事兒跟我說!”
二東子面對張愛紅倒是不慌不忙,絲毫沒有被他的身份嚇著,但也不是傻到硬剛。
別管黑道白道,出來混就是想在道兒上走了,道上有道上的規矩。
擺關係、攀交情、講人情:
“原來是礦上的同志,實在不好意思,先說好,咱可不是來找麻煩的,就是想找找那兩個南方人。
他們壞了規矩,害我損失了不少錢,我正找他們呢。
咱都是一個地方的,肯定不能幫外人是不?我在礦上也有幾個朋友,不知道是誰讓你們過來拉木頭的?”
道兒上規矩,按照正常流程,接下來就該說誰誰誰讓來的,二東子認識誰誰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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