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子南邊的坡上,幾個婦女正坐在歪脖子樹底下聊天。
旁邊劉二壯靠在樹旁打盹,耳邊迴繞著自家媳婦兒滔滔不絕的話語。
不用看就知道,這幾個婦女,肯定是眉飛色舞、手舞足蹈、唾沫星子亂飛。
暗自嘆了口氣,自覺自家媳婦兒也不容易,一家人的話,都讓她代勞了,整得他爺倆兒都不用張嘴了。
婦女們遠遠看見野豬群,嚇了一跳。
劉嬸兒抬手一指:“媽呀!那是不是野豬,你瞅前頭那個,咋那麼大呢?”
說著,就要伸手去夠敲動銅鑼。
梁玉梅拉了她一把:“先別敲,衛東說了,要是野豬來了,只要不進屯子,就任由它吃。”
肉和苞米哪個值錢,想都不用想,嚇唬跑了,再想找就難了。
這時節,進了山兩眼一抹黑,林間有樹葉遮擋,腳下響葉子暴露行蹤。
沒有足跡的情況下,完全憑藉兩條狗想要圍獵野豬群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運氣不好時,甚至兩條狗都回不來。
若是能趁著這時候打幾頭野豬,頂的上它們吃上多少苞米?
更何況這是野豬又不是饕餮,吃不了那麼快。
野豬上次來吃了苞米,再次來的目標,只能是上次吃爽了的苞米。
山裡牲口都不傻,不是餓急眼的情況下,不會進屯子,只會在外面田裡偷吃點兒糧食。
所以,在保證野豬不進屯子的情況下,優先回去喊人打野豬。
劉二壯睜開眼,看見帶頭的那頭野豬搖搖晃晃,瞳孔不自覺的縮了一下,跟李衛東說的一般無二,大的離譜,少見的體型。
這野豬要是助跑個幾十米發足狂奔,碗口粗的樹說不定都能撞斷,撞到人身上,那還不直接駕鶴西去?
轉頭對著眾人說道:“快,你們都回去,把衛東跟馬國才叫來,我在這邊看著!”
劉嬸兒不放心,抬頭看了看那幾棵歪脖子樹:“你不行先上樹吧!我們回去叫人。”
劉二壯點點頭:“放心吧,我又不傻,我還有槍呢,有事兒我爬樹比誰都快。”
幾個婦女連忙往屯子裡跑。
劉二壯剩下自己,看著那頭野豬的身影,心裡也發虛,三兩下爬到了最粗壯的那棵樹上。
眼睛仔細盯著遠處的豬群,確定它們不是要進屯子,這才稍稍放心。
手裡的槍一刻都不敢放鬆,仔細瞄著最前面的那頭野豬。
這個野豬的肉是沒法吃的,野豬越大,豬肉越柴,越煮越硬,根本嚼不動,七十歲的老頭子吃一頓,僅存的幾顆牙都不能保留。
並且大野豬的味道實在是難以描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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