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成為炮手，光是打著好東西還不算。
打完了能帶回來，並且往後還能在山裡活下去的不被人搶了，才能獲得‘炮’這個稱呼。
死人不需要外號。
現在陳志遠才明白，能得這外號的，無一例外，沒一個善茬兒。
即便是山裡的老耿頭和老孫頭，到現在也不過是個老跑山的，沒什麼太過輝煌的戰績。
李衛東咧起嘴搖搖頭：“我厲害啥？誰不知道冬天躺在炕上暖和？ 我也不想進山啊。”
“哎！”劉大壯坐在一旁嘆息一聲，沒有說話。
柴火垛噼裡啪啦的響著，烤玉米的香氣逐漸瀰漫開來。
趴在李衛東腳邊無精打采的豆包和元寶，此時都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火堆。
剛烤出來的苞米，外皮焦黑，李衛東用棍子挑出來，一人一個。
扒開焦黑的外皮，手上都是黑灰，但苞米葉子裡面卻是黃澄澄的。
李衛東燙的左右手來回換，好不容易扒開了苞米葉子。
腿上一沉，豆包把狗腦袋搭他腿上了，眼瞅著一會兒哈喇子要流出來了。
李衛東輕輕拍了一下狗腦袋：“你個饞貨，就知道吃。”
說著把苞米掰成兩半，兩隻狗子都有份兒。
豆包得了苞米，也不再搭理李衛東，用嘴叼著，被燙的張開嘴晃了晃腦袋，舌頭舔了舔，重新去試著叼起來。
雖然還是燙，但它並不放棄，用爪子扒拉兩下苞米，翻了個個兒，好像這一下就能涼透似的，叼起來走到一邊，趴著開始啃苞米。
玉米的香甜帶著點兒柴火的味道，越吃越想吃。
還好苞米多，幾人都吃了個半飽。
等到地瓜烤完時，眾人的手上更加髒。
扒開地瓜皮，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幾人吃的嘴上都是灰，隨手用手掌擦下。
雖然髒，但眾人之間都是歡聲笑語。
可手掌也不乾淨，越擦越髒，只能去河邊洗。
幾人走到河邊，手拿手電筒的李衛東往後一招手：“別動！”
眾人立馬噤聲。
“有魚。”李衛東說道。
幾人順著手電筒的光線看下去，河裡沿著邊上飄落著幾張樹葉，底下果然有條魚，銀白色的身體在金黃的葉子下閃閃發光，大概二十多公分長。
“華子魚，不小啊，我去拿籃子，咱給它整上來吃了！”馬國才說道，隨後匆匆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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