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頭眼睛一亮,他是真喜歡在山裡住著,主要這邊有人說話,還沒那麼多事兒。
至於安全,根本不用考慮,多了不說,李衛東至少得找二三十個人在這邊住著。
間伐育林這麼久了,沒出事兒主要就是人多,一堆人在一塊兒幹活兒,牲口都得躲著走,稍有不慎就給這幫人打了牙祭。
於是伸手一指老耿頭:“瞅著沒,衛東都說了,也就你這老不死的愛磨嘰,不講禮貌!
也就是掃盲沒掃到山裡,不然非給你吊起來教你認字兒不行!讓你知道知道啥叫禮貌。”
老耿頭拿老孫頭很無奈,也懶得跟他計較,在那裡自飲自酌。
李衛東在山裡安定下來,縣城裡的二東子也安定下來了。
都在各自的領域試圖發光發熱,期待越來越好的一天。
在山裡住下的第三天,磊子帶著一群人來了。
隔著老遠就開始哈哈大笑:“衛東,我聽說你在林子裡天天有肉吃,來跟你混口飯吃行不行?”
李衛東撇撇嘴:“咋地,你工資也不低啊,還能吃不起肉?”
“那林子裡的不是不花錢嗎?聽說耿爺也在這兒,他下套子可是有一手。”
老耿頭看著雷子,咧了咧嘴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他身後,跟著有三十來個人,其中有七八個都是技術員的身份,對不同作物和動物都有些研究。
“我說,這些技術員可都是寶貝疙瘩,我奉命在這兒保護他們,你得管我飯吧?
還有個正兒八經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,稀罕著呢。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跟在他身後,看著比李衛東還大幾歲,額頭上滿是汗水,左手抬起來擦拭著。
汗衫都已經溼透,腳上也沒打綁帶,右手還抱著個筆記本,身後揹著個包。
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,和其他技術員看起來都不是一路人。
在山裡常年摸爬滾打的,別管是技術員還是山狗子,沒一個形象好的。
就以許明川來說,本來也算文質彬彬,穿衣做事一絲不苟,現在鬍子拉碴,衣服上散發著餿味兒,走到哪兒就隨地一坐,找棵大樹脫了褲子就尿。
和別人相處時,嘴裡也是特麼的特麼的喊著,哪兒有半點兒文明人的樣子。
沒辦法,都是群大老粗,他要是保持原樣,只能被所有人排斥。
習慣以後,反倒覺得有些素質放下了也就放下了,輕鬆許多。
環境對人的改變,真是從方方面面入手的。
李衛東打量了一下這個大學生,指了指他的褲腿兒:
“咋沒打綁腿兒呢?沒人告訴你進山扎綁腿兒嗎?”
大學生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,再看看別人的褲子,不好意思的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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