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淅淅瀝瀝下起了雨,氣溫變得越低。
接連下了兩天,天氣剛晴,所有人打道回府。
臨走時,李衛東留下話,讓所有人把東西收拾利索,把所有貨揹出去後,留幾個駐守鹿山,其他人都回去準備秋收。
山裡東西再重要,也趕不上地裡的莊稼重要。
本來今年雨水多就減產,要是趕不上秋收,他就成罪人了。
郭德順出山後,連家都沒回,一個電話打到臨江,劈頭蓋臉就是質問。
最後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,這件事不了了之。
但張科長日後的生活是可以預料的,只要他還在原單位不願意離開,坐一輩子冷板凳是板上釘釘的事兒。
另一邊,李衛東第一時間來到了公社,在老耿頭那間房子裡,見到了老耿頭。
此時老耿頭坐在院子裡,眼前是一堆柴火,正在綁自家院子的籬笆。
隔壁的寡婦陳大娘坐在一旁,手裡搓著草繩,嘴裡和老耿頭嘀咕著什麼。
“耿爺,陳大娘,搓草繩吶?”
老耿頭抬頭看向李衛東,一臉的生無可戀,眼前的婦人實在是太能絮叨了,一下午嘴都不帶閒的。
可人家好心好意的來幫忙,自己也不能拿槍打不是?
陳大娘聽見李衛東的聲音,抬頭時滿臉笑意:
“孩子來啦?你爺說這院牆太矮了,要重新整整,我這閒著也是閒著,過來搭把手。”
李衛東心想:這院牆整整,不會就是防的你的吧?大娘,你的加把勁啊!你要是給我耿爺拿下,下半輩子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,我耿爺這些年,可沒少攢......!
提了提手裡的黃油紙包笑道:
“大娘,多謝你了,不然他還不知道整到啥時候呢!晚上擱家吃,我帶了點兒鹿肉啥的,山鹿居的,吃著不錯。”
“哎喲,這孩子真捨得給你爺吃啊!山鹿居我聽過,不是咱縣城最貴的飯店?
我就不在這兒吃了,家裡現成的飯。”
“哪兒有光幹活兒不吃飯的啊?你回家也是一個人吃,擱這對付一口得了。
我爺自己住這兒,我平時也撈不著過來,遠親不如近鄰啊,咱別外道兒!”
老耿頭抬頭瞥了李衛東一眼,狠狠瞪了他一眼,悶聲悶氣說道:
“幹活兒了就得吃飯,沒有白用人的道理,這是規矩。”
這野人魔了,在山裡住的時間長了,動不動就是規矩。
這是講規矩的時候嗎?
“哎?”陳大娘疑惑的拉高音調,看向李衛東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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