漬酸菜這種事情,別人能代勞,李衛東就不會親自去幹。
“行,嬸兒醃的酸菜比我整的強。”
王二麻子挪動柺杖,一邊嘴裡喊著:“燕子,你嬸兒整的地瓜乾兒,你拿點兒當零嘴,你哥肯定沒整。”
屋簷下,晾著好幾簾子的地瓜乾兒,有些發紅,有些發白。
發白的,是生著切片的,直接曬著就行,煮粥時可以扔進去一些,不說多美味,起碼能填飽肚子。
那些發紅的是煮過的,熟了之後切成片兒,風乾後,就成了甜滋滋的小零食。
咬起來有韌勁兒,做的好的還黏牙。
還沒等李曉燕說話,李衛東就催促著:“快去拿著去,咱家沒有,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兒了。”
李曉燕從後面偷偷擰了他一把,下了摩托車往院子裡走去。
她當然不認為李衛東會賺這點兒便宜,家大業大的,雞鴨魚肉都隨便吃了。
只是人情往來,咋都衝著孩子去呢?動不動就是給孩子的。
牆角,柴火垛子碼的整整齊齊,木頭有大有小,這是能溫暖過冬的關鍵。
屯子裡的柴火是不要錢的,都是在山裡撿來的。
“叔,柴火夠燒不?我讓人給你拉兩車過來? 廠子裡剩下的那些小廢料,用都用不完,當柴火正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王二麻子擺擺手:“家裡燒的這點兒都不值個油錢,撿點兒就夠了。
我都聽說你生意老忙了,就別惦記這點兒小事兒了。
你嬸兒都安排好了,等我家老二星期天,再把窗戶糊上,把炕洞掏一掏,這冬天的活兒就差不多了。”
冬天糊窗戶,門縫裡塞稻草,是為了保溫,不然門窗縫往裡透風,炕燒的再暖和也不行。
掏炕洞也是必須的,能燒的旺才能暖和。
李衛東是蓋的新房子,地火龍除了剛開始試驗了一下以外,就沒用過,也就省了這個力氣。
梁玉梅洗完手衝著圍裙上擦了擦:“是啊,衛東,你忙你的,咱現在日子比往年可好多了,都是託了你的福。
對了,順子前兩天找你來著,問他啥事兒也不說。”
王二麻子恍然:“對對對,你嬸兒不說我都忘了。”
李衛東有些疑惑:“順子,他找我能有啥事兒?”
石頭現在天天上班,還得學著手藝,根本顧不上家裡。
順子也上學,每天放了學就回家做飯,傻翠在家又鄰居時常過去看看,起碼不會出什麼問題。
李衛東曾讓石頭把弟弟和母親接到城裡去住,照顧起來也方便。
但石頭挺倔,知道自己攢的錢離買套房子差得遠,所以沒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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