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往西走,再走出去十來裡地,就到西石砬子了。
這地方原本的樹木較為稀疏,所以長得還算板正的那些大樹,都沒有砍。
但新種植的樹苗卻不少,補栽了上千棵柞樹、落葉松,還有不少椴樹,長成後,還能養蜂用。
這種地方,最愛招牲口了,不管是之前的落果,還是新栽的樹苗,都能吸引來不同的牲口。
而老孫頭和老耿頭在這裡下的套子,可以用密集來說。
不光是為了吃肉,還有保護樹苗的意思。
不然不出一冬天,起碼有一半都被啃食殆盡了。
小樹一排排,套子也跟著下了一趟又一趟。
燒的發黑的鋼絲埋在雪下,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。
小的套子下的並不多,但也收穫了三隻野雞和兩隻飛龍。
幾人手裡拎著野雞和飛龍,正興高采烈的聊著,前方樹後鋼絲套子猛的繃緊。
眾人身形一滯,目光越過大樹,發現了樹後一個雪窩,裡面臥著一隻狍子。
這狍子見到有人過來,猛烈掙扎之下,腳上那根鋼絲越發的緊,怎麼也掙脫不開。
“欸臥槽,今天收成不錯啊!還是個活的。”老耿頭驚喜道
老孫頭快步走上前去:“不孬,還是個母的,拉鹿山裡養著 ,開了春說不準直接就能下崽兒。”
老孫頭從肩膀上取下繩子,剛要去綁狍子,但手上一滯,抬頭看向老耿頭:
“我整這狍子,你不能扇我嘴巴子吧?”
老耿頭一瞪眼:“你特麼快點兒的得了,一天天的,你嘴咋那麼碎呢?我現在就想扇你嘴巴子!”
老孫頭給老耿頭氣了一遭,心情舒暢,抬頭衝李衛東揚揚下巴,好像戰鬥勝利的大公雞。
李衛東無奈的搖搖頭,這倆老頭可能活著的意義就是拌嘴了,待一塊兒一天都未必能說三句正經話,動不動就埋汰對方。
繩子套到狍子脖子上,還順著狍子腿繞了一圈兒,防止狍子爆衝。
而李衛東卻到了旁邊的柞樹苗旁邊蹲下一絲不苟的看著。
樹苗底部鮮嫩的樹皮被啃食殆盡,露出白花花的木渣。
樹苗旁邊,一圈兒兩瓣分開,頂端尖尖的腳印,陷進雪殼有半指的深度。
伸手用手指試了試腳印內部的雪,已經凍硬了 ,看起來時間不短。
陳志遠看到了李衛東的動作,站在他身邊問道:
“衛東,你這發現啥了?這地上是狍子的腳印不?我瞅著咋不太一樣呢?”
一旁趙大龍也過來了,蹲地上看了一圈兒:“這特麼有人進山放羊?這也太缺德了吧?這剛栽的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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