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擺著倆花裡胡哨的搪瓷盆,很是喜慶。
一盆是已經凍成型的豆餡兒。
另一盆是黃米麵和苞米麵兒合在一起的,李曉燕掀開蓋子聞了聞:“嗯,正好。”
這黃米麵發酵後做出來的粘豆包,是微微發酸的,不懂的朋友會覺得是壞了。
也有用糯米麵做的,顏色不同,吃著的味道也有差別,看個人口味兒 。
旁邊還摞著一疊剪的齊刷刷的苞米葉,這是秋天收苞米時攢下的,曬乾洗淨後留著備用,現在可以墊在粘豆包底下。
蒸的時候也一起放在篦子上,自帶一股清香氣,還能保證粘豆包的完整性,不至於黏的到處都是。
兄妹倆盤著腿坐在炕裡,一人一件灰色毛衣,袖子挽到胳膊肘那兒。
掰下一塊兒黃米麵劑子,先團成圓的,再捏扁成餃子皮狀。
把成型的豆餡兒放在面中央,捏好收口,這粘豆包就成了。
李衛東看看自己捏的,醜了吧唧。
再看看李曉燕捏的,圓滾滾的沒有一點兒褶皺,不由得自慚形穢。
“你咋捏的那麼圓?”
“哥,你可別糟蹋面了,你一邊去吧,我自己包!。”
李小燕用指尖沾著涼水,拿著面劑子飛快地一轉一揪,一個圓溜溜的粘豆包就成了。
粘豆包闆闆正正放在苞米葉上,伸手拿過李衛東剛放下的一個。
“你瞅你包的,上鍋一蒸全得開口,豆沙都淌水裡了!”
說著手裡也沒停,把這個奇形怪狀的粘豆包重新安撫一遍,這才放回原處。
天地良心,李衛東確實是認真了 ,但以前他就不會這玩意兒,幾十年沒包過,重生後更沒那個時間了。
如今即便想學,也沒那麼快上手。
李衛東低頭瞅了瞅手裡那個扁塌塌的,也笑了,指尖沾了點涼水,又往回攏了攏:
“沒事兒 ,要是豆餡兒淌出來了,就喝點兒紅豆湯唄,大冷的天兒還暖和。”
李曉燕白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李曉燕幹活兒很利索,包好的粘豆包擺放的整整齊齊,甚至連苞米葉的邊兒都是對齊的。
李衛東沉默的看著,有些心酸。
能把家裡安置的一切妥當,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?
誰家孩子好不容易星期天,回家不想著玩兒。
還得想著給哥哥包餃子和粘豆包儲存起來,避免餓的時候沒得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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