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衛東是被凍醒的。
開啟手電筒看了眼手錶，才四點多。
起身看了眼外面，除了還有兩個剛換班值守的人外，一切都是靜悄悄的。
聽見李衛東起身，身旁睡著的陳棟樑和郭德順也都起來了。
“你們不再睡一會兒？天亮還早呢。”李衛東問道
陳棟樑搖搖頭：“年齡大了，覺少。”
郭德順撇撇嘴：“冷就說冷。”
陳棟樑拍拍自己的棉大衣：“這有啥冷的？”
也幸虧今年才下了一場雪，山裡的積雪不算深。
若是再下兩場雪，這些人穿著棉大衣進山，不出一個小時棉大衣的尾部就溼透了。
郭德順昂昂下巴：“走，咱一邊說去，這群小子能睡，讓他們再睡一會兒。”
一直到天色矇矇亮，人也都陸續起來了。
火堆已經生好，眾人吃了喝了，繼續趕路。
沒人問野豬會不會已經跑遠了，因為郭德順也跟著走，絲毫沒有懷疑李衛東的樣子。
太陽昇起，山間只剩下風聲，還有輕輕的腳步聲。
地上的腳印，已經有了新的一輪，說明野豬也曾變動過位置，這給李衛東提供了不少資訊。
李衛東停下腳步，伸手點了支菸，看著煙霧飄散的方向，確定下一步該如何走。
山裡的風，不像平地上的風那麼一往無前。
山脊上是一個方向，到了溝底，可能就順著峽谷拐彎了。
李衛東沒有隻憑一時的感覺下判斷，而是讓所有人先在原地停著，自己沿著一處不太陡的坡面走了幾十步。
一直到他那支菸燃盡，這才回到眾人面前。
李衛東指著山坡上說道：“走，咱從那邊繞。”
郭德順一愣：“不跟著腳印走？”
李衛東搖搖頭：“咱人太多了，動靜兒倒是不大，但氣味兒可能被野豬聞到，繞一下更保險。”
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，都以為跟著腳印就能找到野豬。
但這是進山之前所有人都該有的覺悟，獵物不會親自跑到他們面前讓他們殺，還是得多動腦子的。
鬥智鬥勇倒不至於，但想完全不動腦子是不可能的，獵物的嗅覺直覺，隨時都可能會讓眾人都行蹤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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