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德順看向李衛東:“那你就帶路吧,我跟你一塊兒。”
李衛東看向陳棟樑:“叔,你讓他們排好隊,別大喊大叫的。”
李衛東帶路前行,郭德順就跟在他旁邊,但不是為了開路,而是小聲問道:
“爺們兒,這又是啥道道兒?之前我還能看懂,現在咋看不懂了?”
這傢伙,真是人老心不老,按理講,這些東西他這輩子都用不上,哪有一個林場場長天天進山打獵的?
可這傢伙就是憋不住想問。
李衛東笑了笑:“大爺,這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,不光是牲口習性的問題,還有山川走勢的問題。
咱跑山這行當里老話講了,鹿走山坳,狍走橫坡,豬走溝塘。
冬走陽坡溜,夏走陰坡道。
這冬天啊,牲口都怕冷,越冷他們消耗的體力越多,所以愛在朝陽的獸道走,暖和!跟它們白天喜歡在向陽坡待著是一回事兒!
還有,現在大雪封山,陽坡雪化得快,獸道更容易踩出來。
另外最重要的,就是獵人對山川走勢的瞭解了,很多人一輩子就在一片山裡待著,哪個地方有什麼樹都能記著。
這兩個事情加起來,就大概能猜出來它們在哪兒了。
我不敢說一定,但也起碼有八九成的把握。”
郭德順聽得眼冒金星:
“我艹,你小子是真有兩下子,怪不得能從山裡賺那麼多錢,你擱哪兒學的?整得我都想拜師了!”
看他那表情,恐怕還真想學。
李衛東趕緊擺擺手:“大爺,你還是幹你的場長吧,畢竟咱爺倆要是都進山,那林場不黃攤子了嗎?實在不行,以後你進山,我當場長。”
郭德順抬手拍了他一下:“你小子,少給我打岔,要不是封建迷信,我還真以為你出馬了呢!”
兩人說笑著前行。
地上已經沒有腳印可以追尋,完全是以李衛東為中心。
繞過一道不算高的山樑,眼前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。
只是坡地並不算平,中間還夾著一條向下延伸的溝。
這溝不算深,掉下去也摔不死人的那種,溝底的積雪看起來倒像是不淺的樣子,長著幾束灌木叢都快被徹底淹沒。
中間長了幾棵樹,倒也還算挺拔。
李衛東皺緊眉頭,微微貓下腰。
身後眾人不知道他是發現了什麼,也都跟著噤聲並且貓下腰。
李衛東繞了一下,順著那條溝旁邊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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