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到時,李衛東還沒等下車,於兆豐和馮六子就一路小跑著過來了:
“衛東,你來啦?”
李衛東看著於兆豐,齜牙笑了一下,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:
“叔,裡面咋樣了?我波哥啥情況?怎麼還帶人在廠子裡賭錢呢?”
“唉!”於兆豐嘆息一聲:“事兒不大,他跟幾個工友算是小打小鬧,也沒搜出來幾個錢,可能是交點兒罰款跟批評教育的事兒。
對不起啊衛東,于波這小鱉犢子給你惹禍了。”
李衛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叔,說啥呢?不是沒多大事兒嗎?再說了,他們賭博跟我有啥關係?我又沒收錢,也不是我讓賭的。”
事情好就好在,這幾個人沒有外人,全是廠子裡的。
但凡有一個外人,性質就得變一變。
而且金額不大,都是新員工,兜裡掏不出幾個子來,于波雖然工資高點,但他根本就存不住錢,除了交給家裡一部分外,剩下的有錢早就嘚瑟光了。
當初的趙老三則不同,涉案金額大,動不動就幾百,趙老三還抽水牟利,提供場地。
甚至幾個牌友之間互相不認識,事發後從重,趙老三倒了血黴,被人特意關照過,關了這麼久還沒出來。
馮六子上前一步:“衛東,這事兒咋整?”
“我守平大哥呢?沒在裡面?”
馮六子點點頭:“在裡面,但這個案子不是他辦的,是那個新來的隊長。”
王峰剛走,新上任的高博文就來了,而且還帶了個隊長,叫鄧偉傑。
這下子,縣治安所裡有了三個隊長,情況相當複雜。
原本有兩個隊長,楊守平和王峰的關係更加貼近。
另一個隊長,跟楊守平不太對付,和王峰的頂頭上司關係好,但平時都是相安無事。
王峰的頂頭上司年紀不小了,沒有什麼衝勁兒,所以王峰平時辦的案子比較多,也比較能露臉。
現在王峰走了,三個隊長之間高下立判,楊守平當時要是能更進一步,那就沒有問題,現在倒成了邊緣人物,甚至有點兒受窩囊氣的意思。
新來的高博文和鄧偉傑,李衛東都還沒見過,更不可能貿然跑上去套關係。
沒有搭橋的,想過河極其困難,也就是送禮都找不到門往那邊開,貿然上前說不定還得碰一鼻子灰。
但從這次事兒上看來,這個鄧偉傑恐怕不是什麼善茬。
或者說,李衛東在撫松的名聲如日中天,被人當成了眼中釘,甚至是腳下的踏板。
李衛東這種人,要麼乾淨的不像話,要麼髒的都是別人看不見的地方,可從普遍人的角度來看,其實沒幾個乾淨的。
若是能把李衛東連根拔起,絕對是大功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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