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小丫真能幹。”
玉米碴子粥就著鹹菜疙瘩，兄妹仨圍著炕桌吃了早飯。小寶吃得快，一碗見底又去盛了一碗，小丫喝得呼嚕呼嚕的，一碗下肚舔了舔嘴唇。
吃完，趙向東放下碗，對小丫說：“小丫，哥和小寶哥去下地翻地，你在家看家，別亂跑，別去江邊。有人來敲門就說哥下地了，讓他晚上再來。”
“知道了哥。”小丫乖巧地點頭，“我在家看門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“哥，現在就下地？”小寶搓著手，一臉期待。
“下地。”趙向東拍了拍拖拉機的車頭，“今兒就把後山腳那四垧地翻了。”
趙向東來到拖拉機旁，檢查了機油、水箱、燃油，三樣都夠。然後把起動繩纏上小起機的飛輪，拉風門，用力一拽。
“突突突！”小起機響了起來，聲音尖細，帶著一股汽油味。
斷開小起機，發動機起動。
來到駕駛室，掛擋，松離合，履帶緩緩轉動，鐵牛前行，壓過院子裡的枯草和碎石，開出了院門。
小寶早就到駕駛室坐著了，興奮得直拍手：“哥！真快！比牛車快多了！”
“坐穩了，別掉下去。”趙向東喊了一聲。
開著拖拉機來到後院把借的三鏵犁掛好，沿著村路往後山腳開，鏈軌碾在土路上，轟隆隆的動靜讓路邊幾個正在地裡翻土的村民都抬起頭來看。
“喲，趙家那小子真把拖拉機開下地了？”
“東方紅-75，好傢伙！這一上午能翻十來畝！”
“這小子行啊，爹剛走就把家業撐起來了。”
趙向東跟路邊認識的人點了點頭，沒多說話，繼續往前開。
路過趙德貴家門口的時候，趙德貴正蹲在院子裡抽菸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。
看見是趙向東開著拖拉機，小寶坐在駕駛室，他手裡的煙頓了一下，菸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。
趙大龍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拖拉機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，張嘴想說什麼，被趙德貴一個眼神瞪回去了。
趙向東假裝沒看見，開著拖拉機繼續往前走。
後山腳到了。
他家的四垧地連成一片，就在荒坡下面，土質黑得發亮，排水好、向陽，是這片最好的一塊地。
地旁邊就是荒地，草剛發芽。
趙向東把拖拉機停在地頭，跳下車，把三鏵犁調整好深度，又檢查了一遍掛接，確認沒問題，這才爬回駕駛室。
“小寶，你在地頭等著，別亂跑。”趙向東喊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哥！”小寶蹲在地頭的石頭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拖拉機。
趙向東掛擋，松離合，拖拉機拖著三鏵犁，緩緩開進了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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