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走到門口,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?”老孫頭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。
“孫叔,是我,趙向東。”
門開了,老孫頭披著衣服站在門口,看見是他,愣了一下:“向東?這麼晚了,你咋來了?”
“孫叔,我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趙向東壓低聲音,“化肥的事。”
老孫頭左右看了看,把趙向東讓進屋裡,關上門。
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,光線昏黃,牆角堆著幾捆漁網,桌上放著個菸袋鍋子。
“坐。”老孫頭指了指炕沿,自己在對面的條凳上坐下,裝上一袋旱菸點上,“化肥咋了?”
“孫叔,我四垧地要播種,化肥不夠使。”趙向東說,“公家供銷社的化肥貴還限量,六十畝地得好幾百斤,供銷社一次只賣幾十斤,根本不夠。我尋思著,能不能跟上次換柴油一樣,用白酒跟老毛子換點化肥?”
老孫頭抽了口煙,沒說話,等他往下說。
“上次換柴油,四瓶酒換一桶四百斤。”趙向東說,“化肥咋個換法?”
“尿素,一百斤一袋,兩瓶白酒換一袋。”老孫頭說,“二銨貴點,兩袋五瓶。你要多少?”
趙向東心裡算了一下。四垧地,尿素和二銨混著施,尿素得四五百斤,二銨兩百斤,不夠的用農家肥補。尿素五袋五百斤,二銨兩袋兩百斤,一共七袋。五袋尿素十瓶酒,兩袋二銨五瓶酒,貨錢一共十五瓶。
“孫叔,我要五袋尿素、兩袋二銨,一共七袋。”趙向東說,“貨錢十五瓶酒,我給你三十瓶,一半是運費,你看行不?”
老孫頭愣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抽了口煙,沒說話。
七袋化肥七百斤,船小得分兩趟運回來,半夜過江,擔著風險,十五瓶酒的運費不算多。
而且趙向東這小子,上次換柴油就給了四瓶酒當運費,這次更痛快,直接給十五瓶,跟這樣的人合作,省心。
老孫頭抽完一袋煙,把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菸灰掉在地上:“行,三十瓶就三十瓶。船一次能運四袋,七袋得分兩趟,,到時第二趟你自己駕船。”
“行,孫叔,就按你說的來。”趙向東點頭,“酒我這兩天準備好,三十瓶,一瓶不少。”
“後天晚上,十一點,江邊見。”老孫頭說,“酒別帶少了,三十瓶正好。”
“知道了孫叔。”趙向東道了謝,轉身出了門。
從老孫頭家出來,趙向東沿著江堤往回走,心裡盤算著。
換回來七袋化肥七百斤,公家得花兩百多,這一趟就省了一百五六十塊。
而且尿素五袋五百斤,自己四垧地用四百五十斤,還能勻五十斤給張老蔫,正好兌現之前的承諾。
三十瓶白酒,供銷社一次賣兩瓶,跑十五趟太麻煩,還得找李建軍。
趙向東加快腳步,往村裡走。
月亮從東邊升起來了,銀白的月光灑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
遠處的黑龍江水聲嘩嘩響,對岸蘇聯那邊黑黢黢的,看不見一盞燈。
。邊旁寶小在躺,炕上爬,鞋了腳輕手輕東向趙。了睡都丫小和寶小,家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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