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幫!”小丫舉著手喊。
“先吃飯。”趙向東站起來。
三個人圍著炕桌喝了魚湯。吃完飯,趙向東把鍋刷了,把網片、木圈、鐵絲、木樁都搬到院子裡。
“先做攔河網。”趙向東把網片展開,量了量尺寸,“咱村那條河最窄的地方兩丈來寬,網得比河寬出兩頭,好拴在樁子上。”
他拿剪刀把網片裁成長方形,三丈長、五尺寬。網片上下邊緣都穿一根粗繩子,每隔一米綁一根細木樁,這樣可省去浮子和底墜。主網的四個木圈從大到小用網包好,每個圈做一個倒須,最大的木圈開口處留出網片,綁上兩根木樁。
小丫遞網片,小寶遞木樁,三個人手腳麻利,不到一個鐘頭主網就做完了。趙向東又用裁剪下來的網片和鐵絲做了四個虛籠。
“成了。”趙向東把網疊好,扛在肩上,“走,去河邊下網。”
趙向東扛著木樁,小寶拎著錘子,三個人出了院門往村東頭走。太陽快落山了,天邊鋪著一層橘紅色的晚霞,路兩邊的莊稼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。
到了河邊,趙向東選了個河道窄的地方,兩岸距離近,水流不急不緩,正是魚道。
他脫了鞋挽起褲腿下水,河水不深,剛到腰部,涼絲絲的激得他一哆嗦。
腳踩在河底的鵝卵石上,水流衝得腿有點晃,他叉開腿穩住身形,把主網扛到河中心,開始打樁固定。他舉起錘子一下一下往下砸,木樁吃進河床裡,固定好木樁後,把最後邊的網兜用繩子綁好,找個木棍插入河裡。
主網下好後,他又將兩側的網片一側木樁與主網木樁並排接上,確認沒有縫隙,並用繩子綁好。逐一將網片的木樁打入河底,在離岸邊兩岸四十公分時打下最後一根木樁。然後把做好的四個虛籠,兩個下在木樁與兩岸四十公分外,進口與木樁一平,方向相反,拔了點雜草蓋了一下;兩個下在了主網的旁邊。
“哥,這樣就能兜著魚了?”小丫蹲在河邊,看著水裡的網。
“能。”趙向東拍了拍手上的水,“魚從上下游游過來,碰著網就往倒須裡鑽,進去就出不來。明天一早來收,保準有魚。”
小丫在岸邊看了一會兒,水裡的網影影綽綽的。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哥,明天能收多少魚呀?”
“說不準。”趙向東笑了笑,“應該會很多吧。”
小寶把錘子扛在肩上,看著水面,眼睛亮亮的:“哥,明天天不亮就來收?”
“嗯。”趙向東說,“明天一早來,收了魚去黑河換錢。”
三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。天已經黑透了,星星出來了,河面上倒映著星光,一閃一閃的。小丫走在中間,左手拉著趙向東,右手拉著小寶,蹦蹦跳跳的,一路踢著小石子往前走。
“哥,”小丫仰著臉問,“明天收了魚,還做地籠不?”
“做。”趙向東說,“地籠比攔河網還能裝,做兩個沉在回水灣,隔天收一回,鯽魚泥鰍小蝦都有。”
小丫不說話了,嘴角翹著。小寶走在旁邊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河邊的方向,像是已經看見明天滿網的魚了。
回到家,趙向東把院門拴好,剩下的鐵絲和木圈搬進倉房,明天做地籠用。
小丫洗完臉就上炕了,嘴裡還唸叨著明天收魚的事,翻了兩個身就睡著了。
小寶也困了,打了個哈欠,脫了衣服鑽進被窩。
趙向東吹了燈,躺在炕上,翻了個身,閉上眼。
明天一早,收魚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