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種完的第二天，趙向東起的時候，弟妹都已上學了，沒辦法，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。
洗了把臉，蹲在灶房門口，在心裡盤算：跟伊戈爾約定的十天之期，還剩四天。
頭一回自己單幹，物資不能帶少了，也不能多帶，帶少了白跑一趟，帶多了風險太大，容易招眼。
這趟先換小件的，軍大衣、手錶，來錢快，不佔地兒。但得提前跟李建軍說好，以後要的東西不是三十瓶五十瓶的事，得有個穩定的來路。
吃過早飯，趙向東開著拖拉機去了王秀蓮家。
前幾天王秀蓮來找他時提過一嘴，說她家那一垧地板結得厲害，老牛犁不動，她爹王木匠腰不好，正犯愁呢。
趙向東準備趁今天有時間給它耕好。
一垧地，小半天就耕完了。王秀蓮站在地頭，看著拖拉機來來回回地跑，眼圈紅紅的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，只朝趙向東深深點了點頭。
趙向東擺了擺手，開著拖拉機掉頭走了。
下午，趙向東來到四嘉子公社，去了李建軍家，他母親告知李建軍出去玩了，沒在家。
趙向東在他家路口等了半個時辰，才看到李建軍。李建軍也看到了他，連跑幾步上前：“向東？有時間來，地種完了？”
“種完了。”趙向東也走上前，“建軍，上回跟你說那事，你想得咋樣了？”
李建軍看著趙向東：“向東，我想好了，幹。”
趙向東看了他一眼，沒急著接話。
“我琢磨了好幾天，”李建軍撓了撓頭，“我爹在供銷社幹了半輩子，現在是副主任，管倉庫的，倉庫裡啥東西能調、啥時候能調，他門清。我沒事天天往供銷社跑，跟倉庫的人都熟，從庫裡調點東西不顯山不露水。酒、布、暖水瓶、肥皂、白糖，這些東西不是最緊俏的。你拿去跟老毛子換，換回來的東西我幫你一起出手。”
“行。”趙向東點頭，“那咱們把章程定一下。物資你來弄，我負責換，換回來的東西咱們一起賣，賣完的利潤五五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李建軍痛快地點頭。
“離約定的日子沒幾天了，這趟我先要十瓶酒。”趙向東說，“另外還要五匹布、十個暖水瓶、十斤白糖、二十條肥皂。以後的路子，咱們一步步趟。”
李建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：“十瓶酒沒問題，庫裡有現貨。布、暖水瓶、白糖、肥皂，倉庫裡也都有庫存，我去跟保管員說一聲，明天就能備齊。”
“那咱們這就把規矩定下來，”趙向東說著蹲下身，用樹枝在地上劃拉，“以後我每回來取物資，你先給我個報價。物資我去換，回來出了手，成本扣掉，利潤五五分。賬目你記清楚，一次一結賬。”
李建軍聽他說完，蹲下來也看著地上的劃痕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趙向東站起身，把樹枝扔了：“行，明天下午我來拉東西。”
“好的。”
從李建軍家出來，趙向東往回走，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小寶正在灶房燒火，小丫蹲在門口玩石子。灶房裡的火光映在窗戶紙上，一閃一閃的。
小寶和小丫的說話聲隔著牆傳過來，輕得像風。
吃過晚飯，三人早早地休息了。
在天快亮時，迷迷糊糊中，聽見村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。跟村裡人穿布鞋走路的聲音不一樣，靴子踩在土路上，步子沉、節奏急。
。了去頭西村往續繼，過經口門院家他從，停有沒聲步腳那，秒幾了聽耳側，來起坐東向趙
。著坐麼那就，看去出沒也，燈點有沒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