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幾個村民路過門口,看見院子裡的松塔,圍了過來。
“向東,又打塔去了?” 隔壁張嬸問,眼睛盯著那幾麻袋新松塔,“昨天打了多少?我家小子回來說你們打了一大堆,堆了半院子。”
“沒多少。” 趙向東說。
“咋打的呀?” 旁邊一個媳婦湊過來。
“就是爬樹用杆子打的。” 趙向東含糊了一句,“運氣好,趕上大收年。”
李有財蹲在一邊抽菸,撇了撇嘴:“爬樹能打那麼多?你就吹吧。”
趙向東沒接話,蹲下來翻鬆塔。
張嬸走過來,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,壓低聲音:“向東,明天帶我家小子一起去唄?幫你撿塔,多少給俺們分兩成就行。”
“張嬸,這活兒危險。”趙向東沒抬頭,把一顆松塔翻了個面,“十幾米高的樹,摔下來不是鬧著玩的。松塔掉下來砸頭上更不是鬧著玩的,昨天我家小丫差點被砸著。”
張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嘴裡唸叨了一句“那算了吧,也是,我家小子毛手毛腳的”,又補了一句“你要是缺人手喊一聲”,轉身走了,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那堆松塔一眼。
李有財在牆根底下哼了一聲,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,用鞋底碾滅了,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也走了。
上午剩下的時間,趙向東和秀蓮在家翻曬松塔。
王叔回家休息了,這兩天累著了。
中午在秀蓮家吃的飯,秀蓮娘熱了昨天的剩魚,又貼了幾個餅子。
王叔喝了兩盅散酒,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。
吃完飯,趙向東沒事,騎車去河邊看魚網。
這幾天忙打塔,網沒怎麼收拾。
河水落了,比前幾天淺了不少,攔河網露出半截網樁。
他把網起上來一看,魚不多,鯽魚柳根擠在網底,加一塊二十來斤。
網裡掛了不少水草和爛樹枝,他蹲在岸邊把垃圾摘乾淨,又把網重新下好。
村東頭小河回水灣的地籠也起了,裡面沒多少魚,水淺了,魚不往這兒鑽。
他拎著地籠往上走了百十米,換了個河溝重新下,那邊水深,水草密,魚愛待。
入江口的地籠沒動,江水深,不受影響。
入江口的地籠起上來,三條島子,尺把長,銀白色的身子,在網裡撲騰。還有幾條鯽魚鯉子,加一塊十來斤。
新起的三十多斤,加上前幾天養在桶裡的五十來斤,攏共八十來斤。三條島子單獨放一個小桶,剩下的鯽魚鯰魚鯉子分裝兩個大桶,綁在腳踏車後座上,蹬車去黑河。
島子直接送黑河飯店,中年人看了看魚,還活泛,點了點頭:“島子兩塊一斤,留下吧。” 稱了六斤二兩,十二塊四。
出來又去春來飯館收了大魚,李家小吃收了小魚,兩家加下來五十來塊。三處跑完,六十二塊四,揣了錢往回走。
路過東頭,碰見老張頭蹲在田埂上罵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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