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收我家的，收完了再收秀蓮家的。”趙向東說，“等你們都收完，我統一給大家翻地。”
一行人進了豆子地，一人佔一壟，彎腰就割。
鐮刀刷刷響，豆杆一排排倒下，碼成整整齊齊的小堆。
趙向東割了一壟，直起腰，看了看地裡的人。
李滿囤割得最快，腰彎得最低，鐮刀揮得最穩。
周大壯力氣大，割得也不慢。
王嬸雖然是女的，但手快，一會兒就割出去老遠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割。
中午，秀蓮把飯菜送到地頭。白菜燉粉條，白麵饅頭，管夠。十幾號人蹲在地頭吃，有說有笑。
一天下來，四垧半地全割完了。豆稈碼成堆，整整齊齊地排在地裡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套上牛車下了地。周大壯和他弟弟也來了，一人扛著一把木叉，幫著裝車。
三個人把地裡的豆捆一捆一捆搬上牛車，裝滿一車，拉到自家的場院上。
卸了車，又返回地裡，裝第二車。
其餘的人，在王木匠的帶領下，去了秀蓮家地裡收玉米。
秀蓮家那三垧玉米，稈子一人多高，棒子結得瓷實。
李滿囤帶著兩個人先進了地，一人兩壟，左手攏住玉米稈，右手鐮刀貼地皮一割，咔嚓一聲，稈子應聲倒地。
跟著把割倒的玉米稈放成鋪子，一鋪挨著一鋪，整整齊齊地排在地裡。
玉米割倒之後，一人一鋪子坐著扒玉米，每人手裡攥著鐵籤子，尖頭磨得鋥亮，中部拴著個繩套，套在中指上。
左手從鋪子上抓起一根玉米稈，右手拿籤子尖對準棒子頂端的苞葉一劃，順勢往下一撕，苞葉就開了，兩隻手反向一撅，咔嚓一聲，棒子就下來了。
剝乾淨了，順手往旁邊的麻袋裡一扔，麻袋滿了就扎口，等著裝車就好。
秀蓮她娘也來了，跟幾個婦女坐在一起扒玉米，手底下利索得很，一邊扒一邊嘮家常，籤子在她手裡跟長了眼似的，一劃一撕一撅，一穗棒子就下來了。
秀蓮她爹王木匠腰不好，掰不動棒子，就在地頭把麻袋扎口。
一天下來，秀蓮家的玉米割倒了一大半，棒子扒了滿滿一院子。
趙向東那邊，跑了七八趟，才把地裡的豆子全拉到場院。場院上鋪開，攤成薄薄一層，讓日頭曬著。
曬到下午，豆莢開始發乾，趙向東套上老黃牛，拉著石磙子上場院。
石磙子是青石的，圓柱形，中間穿了一根木軸，牛拉著在場院上一圈一圈地碾。
豆莢被碾開，豆粒從殼裡滾出來，鋪了一地金黃。
周大壯和他弟弟拿著木叉，跟在石磙子後面翻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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