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完獎回來休息了兩天，第三天，趙向東揹著獵槍進了西溝。
上次聽老陳頭說西溝有狍子，他一直記著。
這回沒叫人，一個人去的，狍子這東西，人多了反而驚走。
進了林子沒去王二哥窩棚的方向。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在一片背陰坡上發現了蹄印。新踩的，土還翻著。
他順著蹄印摸過去，在一棵倒木後面蹲下來，屏住呼吸。
前面十幾步遠，四隻狍子正低頭啃草，屁股上那團白毛一顛一顛的，啃兩口就抬頭四下看看。
趙向東把槍架在樹杈上，瞄著一隻狍子的脖子。等它再次抬起頭的那一瞬間，扣了扳機。
“砰” 的一聲，狍子往前躥了兩步，栽倒在地，腿蹬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其餘狍子四散跑了。
六十來斤，不算大。他走過去，把狍子翻過來，用繩子捆了四條腿，扛在肩上。
下山的路不好走，狍子壓在肩上，走一會兒就得換肩。
扛著下了山，直接拐去老陳頭家。
老陳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，看見他扛著狍子進來，站起身：“行啊，手氣不錯。”
“陳叔，幫我拾掇拾掇。”
老陳頭把狍子吊在房樑上，剝皮、開膛，手腳麻利。
一邊分一邊問：“這狍子打算咋吃？”
“後天是訂婚的日子，兩家吃頓飯。”
老陳頭手上沒停，點了點頭：“好事。”
分完把肉用油紙包好，遞給他，“夠吃了。皮我留下了，回頭熟好了給你。”
趙向東道了謝，拎著肉回了家。
把狍子肉放好，獵槍靠在牆根，他沒歇著，轉身去了河邊。
秋末水落，河邊的草都黃了，風一吹嘩嘩響。攔河網和回水灣的地籠裡魚不少，收了三十來斤，鯽魚、鯉子、柳根魚都有，在網裡蹦得歡。
他把魚養在木桶裡，放在院子陰涼處，又騎車去了公社。
供銷社裡，五斤五花肉、三斤排骨，兩瓶北大荒酒。
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，一邊稱肉一邊問：“家裡辦事啊？”
“嗯，準備訂婚。” 趙向東笑了笑，沒多說。
售貨員也沒多問，把肉包好遞過來：“恭喜啊。”
趙向東道了謝，拎著東西出了供銷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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