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木匠進了屋，跟老陳頭點了點頭：“陳老哥。”
“來了。” 老陳頭也點了點頭。
秀蓮她娘徑直進了灶房，看見灶臺上還有兩個菜沒端，伸手就幫著端。
秀蓮站在堂屋門口，沒進來，幫著小丫拿碗筷，擺完又去灶房端菜。
人到齊了，上炕，圍坐在一起。
老陳頭坐主位，王木匠坐對面，趙向東在側面打橫。
秀蓮她娘上了桌。
秀蓮還在忙，還有一個魚沒上。
弟弟妹妹在外屋地單獨盛出來吃。
趙向東先給老陳頭和王木匠倒了酒，又給自己倒了一盅，端起來：“陳叔，王叔，嬸子，今天這頓飯，是我跟秀蓮的訂婚宴。我爹我娘走得早，家裡沒個長輩，陳叔是媒人，王叔嬸子是秀蓮的爹孃，今天就請你們做個見證。”
老陳頭端起酒盅，看了看王木匠，又看了看趙向東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向東和秀蓮的事，是我做的媒。今天兩家坐一起，這親就算訂了。往後過兩年，等他們歲數夠了，再辦喜事。”
王木匠點了點頭，端起酒盅，跟老陳頭碰了一下，又跟趙向東碰了一下。三個人一飲而盡。
趙向東又端起一盅，敬秀蓮她娘：“嬸子，我嘴笨，不會說啥。您放心，我以後對秀蓮好。”
秀蓮她娘接過酒，喝了一口，眼圈有點紅。
王木匠放下酒盅，看著趙向東，沉默了幾秒，開口了：“向東，秀蓮交給你了。我閨女沒啥大本事，就是勤快、本分。你要是對她好，我這輩子就認你這個女婿。”
秀蓮她娘在旁邊擦了擦眼角，接了一句：“向東，以後秀蓮要是做得不對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，多擔待。”
“嬸子放心。” 趙向東說，“我記著。”
老陳頭在旁邊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兩家人吃頓飯，這親就算定了。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。吃菜吃菜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眾人都笑了，拿起筷子。
秀蓮從灶房出來，把魚端上桌後往外屋地走。
趙向東叫住她：“就在這兒吃。”
秀蓮搖了搖頭：“你們吃，我在外屋吃就行。”
老陳頭放下酒盅，擺了擺手：“今天破個例，坐這兒吃吧。以後就是一家人了，不用見外。”
秀蓮她娘也說：“你陳叔都說了，坐下吧。”
秀蓮這才挨著趙向東坐下，但還是隻夾面前那盤菜，不敢伸筷子。
趙向東給她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，放在她碗裡。
秀蓮頓了一下，夾起來吃了，耳朵尖紅了。
吃完飯，秀蓮她娘幫著收拾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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