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掏出兩份合同，輕輕放在桌上：“都簽好了，蘇方手續齊全。中方蓋章簽字後，寄回一份存檔就行。”
周同志連忙翻看核驗，看到完整的簽字與公章，懸著的心徹底落下，面露喜色：“太好了！我立刻給北京彙報！”
一通電話接通北京，簡單彙報完畢後，周同志轉頭說道：“孫處長意思是，合同需要送到部裡親自蓋章存檔。你看是我們派人送過去，還是你這邊安排人手？”
趙向東稍作思索：“讓小北去吧。他去過鐵道部，路況、人脈都熟，辦事穩妥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同志點頭，“我提前跟部裡報備，讓他直接對接孫處長即可。”
交代完所有公事，天色早已漆黑。
趙向東在招待所歇了一晚，次日一早便搭車返程，趕回二道坎。
到家時，院內一派溫馨煙火。秀蓮正翻曬被褥，張小北蹲在豬圈旁照看豬崽，小寶、小丫趴在石桌上認真寫作業。
小丫最先看見他，立馬放下筆跑過來，脆生生喊著：“哥！你回來啦！”
趙向東抬手溫柔摸了摸她的頭，邁步走進屋內。
秀蓮緊隨其後進來，輕聲問道：“這幾天沒回來，孩子們一直惦記你，事情都辦完了？”
“嗯，都妥當了。”趙向東語氣平和。
秀蓮素來懂事，不多追問生意上的事，轉身便去灶房忙活午飯。
午後，趙向東坐在門檻上抽菸歇神。張小北湊上前來，滿眼期待。
“向東哥，合同拿回來了？是不是該我去北京了？”
趙向東掏出合同給他看了一眼，叮囑道：“明天一早去黑河找周同志，他已經跟部裡打好招呼。你帶著合同去北京找孫處長，簽字蓋章後，帶回來一份給蘇方。路上務必小心，別弄丟了檔案。”
張小北小心翼翼攥緊合同，重重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向東哥你放心，我保證妥妥當當辦好，絕不耽誤事！”
趙向東看著朝氣蓬勃的小北，又望向院內忙碌的家人，心底一片安穩。
六天時間轉瞬即逝。
午後的二道坎安靜閒適，陽光曬得院子裡的地面暖烘烘的。
趙向東正拿著斧頭劈柴，院門虛掩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匆匆闖了進來。
張小北風塵僕僕趕回來，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帆布包，進門就喘了口氣。
“向東哥，我回來了。”
趙向東放下斧頭，接過帆布包開啟。裡面躺著一份合同，紙面嶄新，中國外貿公司鮮紅的公章醒目端正，簽字工整清晰。
他逐頁翻看，確認所有手續齊全無誤，這才仔細摺好，揣進貼身衣兜。
“路上順利吧？”
“挺順利的。”張小北笑著回話，“孫處長當天就給辦好了，一份留部裡存檔，另一份專門讓我帶回來。”
趙向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無需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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