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依舊是趙向東主操作，周大壯全程觀摩學習。等到當天最後一趟收割結束，收割機停在地頭。
“大壯哥，上來試試，在地頭空地空跑幾圈，先不下割臺。”
周大壯爬上駕駛室，手心緊張得攥滿冷汗。
趙向東坐在一旁，耐心指導他起步要穩、把控方向。
收割機緩緩啟動前行，周大壯手握方向盤，手臂微微發緊發抖，好在全程穩穩當當，沒有熄火。
“不錯，比我預想的穩，再跑兩圈找找手感。”
周大壯又連著練了兩圈，動作漸漸舒展順暢，幾圈下來，滿頭是汗。
“今天就練到這，明天接著上手。”
第三天，趙向東放心讓周大壯正式下地作業。提油門、接合滾筒、下放割臺，整套動作穩穩落地，機器順利開始收割。
周大壯第一次實操，緊張得手不太穩，趙向東在旁輕聲提示：“輕踩踏板，穩住割臺高度，眼睛往前看，別低頭盯機器。”
收割機平穩駛入豆田，跑出百餘米後，周大壯徹底穩住節奏，操作越來越從容。
臨近地頭，趙向東及時提醒：“減速、抬割臺、轉彎，穩住方向再落刀繼續。”
一趟順利跑完，周大壯抹掉滿頭汗水，咧嘴笑得格外燦爛：“向東，這機器幹活，是真帶勁！”
“開得不錯。接下來幾天你來主開，我在旁邊盯著，機器出任何小問題，我當場教你修。”
第四、第五天，全程由周大壯主操作，趙向東在一旁輔助指導。
周大壯上手不算快，但性子沉穩踏實，幹活從來不冒進。偶爾地頭轉彎忘記抬割臺，經趙向東一句提醒，立刻停下調整、重新來過。
作業途中遇到篩子堵塞、皮帶鬆動等常見小故障，趙向東都手把手教他排查清理、調節緊固，一點點幫他積累經驗。
每晚回到招待所，周大壯都累得渾身發軟，躺倒在床上連鞋都懶得脫。
趙向東燒好熱水，讓他泡腳舒緩解乏。
周大壯泡著腳，齜牙咧嘴地嘆道：“這機器活看著輕快，實則來回忙活，是真累人。”
“第一次上手摸機器都這樣，熬過去這陣子，熟練了就輕鬆順手了。”趙向東輕聲安慰。
周大壯沉默片刻，忽然低聲說道：“向東，你說以後我會不會也有這麼一臺機器。”
趙向東看了他一眼，語氣篤定：“好好幹，肯定會有的。”
周大壯憨厚一笑：“我就是那麼一說。”
第六天下午，一千畝豆田全部順利收割完畢。
周同志拿著賬本匆匆趕來，語氣懇切：“趙同志，場部東邊還有八百畝豆田，原本打算人工收割，你這邊要是有空，能不能一併接手？價錢不變，還是五塊一畝。”
趙向東轉頭看向周大壯。
周大壯手上還沾著機油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滿心都是想繼續練手、多幹活的期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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