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同志和老孫早已在大門口等候，聽見轟隆隆的機器聲響，連忙迎上來握手。
趙向東跳下車，回頭指了指駕駛室裡的周大壯。
“周同志，這位是我兄弟周大壯，跟著我學開機器的。接下來收割，我們兩人換班搭手，進度能快些。”
周大壯看著老實本分，周同志笑著點頭：“沒問題，多個人搭把手，幹活效率肯定更高。”
周同志領著兩人往大田走去，一眼望不到邊的豆田平鋪至遠方，風拂過田間，豆莢相互碰撞，發出嘩啦啦的輕響。
“這片一千畝，只要天氣一直晴好，六天左右就能全部收完。”
“那就辛苦你們了。”
趙向東微微點頭，啟動收割機駛入地頭，正式開工收割。
頭一天全程由趙向東操作，周大壯坐在副駕全程觀摩。
油門把控、割臺下放時機、滾筒接合節奏、地頭減速轉彎的技巧，趙向東一邊實操，一邊細緻講解。
周大壯雙眼死死盯著整套操作動作，雙手在腿上不停空比劃，嘴裡低聲默唸：油門、割臺、滾筒。
張小北壓根沒打算下地幹活，揹著帆布包在場部四處閒逛，一會兒跟食堂師傅嘮幾句，一會兒湊到場院跟曬糧的職工搭話。
直到半晌午，他才慢悠悠溜達回來，手裡攥著半個饅頭，一屁股坐到趙向東身旁。
“向東哥，這農場也太大了，比咱們二道坎大了不止一倍。”
趙向東抬眼瞥他：“賬記完了？”
張小北嘿嘿一笑：“人家場部有專職會計，賬目記得清清楚楚，根本用不著我。我就是跟著出來長長見識。”
周大壯聽得忍俊不禁：“合著你嘴上說過來記賬，實則是來蹭閒的？”
張小北一臉坦然：“啥叫蹭閒？我這叫實地考察，學學人家農場的先進經驗。”
趙向東懶得接話，低頭繼續忙活。
田埂上圍了不少農場職工看熱鬧，有人叼著煙觀望，有人三兩一起閒聊。
一個年輕職工撞了撞旁邊的老職工，小聲感慨：“張叔，你看這割臺，一趟過去六壟地就沒了，比咱們手動鐮刀快十幾倍都不止！”
老職工眯著眼看了許久，吐出一口菸圈：“快是快，就是怕出毛病。咱場以前那臺老康拜因，早先也風光一時，後來徹底趴窩，修都修不起。”
年輕職工沒再搭話，目光牢牢黏在來回作業的收割機上。
中午食堂準時送飯過來，白麵饅頭配白菜燉粉條，簡單卻實在。
趙向東和周大壯蹲在地頭吃飯，周大壯咬著鬆軟的白麵饅頭，忍不住感慨：“還是農場伙食好，白麵隨便吃。”
趙向東笑著應聲：“等地收完發了工錢，回家你也蒸一鍋白麵饅頭，隨便吃。”
周大壯笑得憨厚，三口兩口吃完手裡的饅頭，又順手揣起一個，留著下午幹活餓了充飢。
張小北湊過來，抬手就抓了一個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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